何雨柱倒也不是刻意偏袒許大茂,只是在他的觀念裡,大家都住在同一個四合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都是相處多年的街坊鄰居,實在沒必要把事情鬧到魚死網破、撕破臉皮這麼難堪的地步,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李青山聽完他這番話,忍不住淡淡笑了一聲,心底只覺得無奈。
他心裡清楚,何雨柱就是太過心軟,總習慣性同情這類小人,拎不清人心險惡,可往後吃的虧、受的委屈還多著呢。人心隔肚皮,不是所有人都會感念他的善意,更不是誰都值得他掏心掏肺去體諒。
這麼多年走過來,李青山早就看透了四合院這群人的嘴臉,虛偽、自私、斤斤計較,看得一清二楚。到現在何雨柱還沒明白這個道理,屬實太過單純拎不清。
“傻柱,你有沒有想過早點成家啊?”
一旁的何幸福實在聽不下去他一味心軟縱容別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想啊,我做夢都想。”何雨柱一邊大口吃著飯菜,一邊隨口應道。
“你的工資也不低,按理說找個物件成家很容易,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終身大事,少摻和別人的是非恩怨吧。”何幸福語氣直白地勸道。
這話一出,何雨柱當場就愣住了,整個人懵在原地。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對方這話的深意,難道是在嫌棄自己多管閒事、管得太寬?自己不過隨口替人說了句公道話,怎麼反倒被說教了?
轉念一想,他瞬間啞口無言。
是啊,自己連家裡的一堆爛事都沒處理妥當,自身都過得一團糟,又有甚麼資格去插手別人的恩怨糾葛。
眼前這個男人比自己年紀小,如今卻混得風生水起,成了四合院裡最有錢、最有本事的人。再看看自己,一把年紀依舊一事無成,孤身一人。
不知為何,在李青山面前,他總覺得自己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幼稚又笨拙。這麼簡單的人情世故,還需要旁人來提點。
不管是眼界、格局還是處事能力,李青山都遠遠甩開自己一大截。
“何大哥,或許我說話不好聽,但我覺得,有些事你看得沒有我家青山通透。”何幸福眯著眼睛,認真看向何雨柱。
在她心裡,天底下沒有任何男人,能比得上自己的丈夫。
“可是……”
何雨柱本想開口辯解幾句,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滿心無奈,重重嘆了一口氣,端起酒杯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有些道理他心裡其實都懂,可他本性心軟,總忍不住念及鄰里情分,狠不下心來。只是這些心裡話,他不願過多對外人言說。
李青山看著他這副糾結為難的模樣,也沒有再多勸。
一個人若是自己想不通,旁人說得再多、道理講得再透徹,都是白費功夫。
“你說得沒錯,青山在這些事上,確實看得比我明白。”何雨柱只能苦笑著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現實。
兩人就這樣坐在桌邊,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許久的悶酒。夜色漸深,何雨柱才帶著幾分醉意,搖搖晃晃地回了自己家。
一夜轉瞬而過,第二天一早,李青山神清氣爽地醒了過來,起身伸了個舒服的懶腰。
他麻利下床,打算給何幸福做一頓豐盛的早飯。如今何幸福帶著孩子,夜裡休息不好,白天又辛苦,實在沒精力早起做飯。再加上他一身好廚藝,做點家常早飯,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而且何幸福向來最愛吃他親手做的飯菜。
他看了看家裡剩下的食材,還有一些麵粉,乾脆打算做幾張雞蛋餅,鬆軟鮮香,最適合早上吃。
隨即他揉好麵糰,熟練地起鍋燒油。雖說這是他第一次做雞蛋餅,可他手法嫻熟利落,完全不像新手,廚藝功底堪比正經大廚。
沒一會兒功夫,濃郁誘人的香味便瀰漫了整個屋子,順著門縫飄到院子裡。
要知道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普通人家平日裡都捨不得吃雞蛋,就算偶爾有,也會省著留給孩子老人。李青山做餅卻一口氣用了好幾個雞蛋,這般奢侈,若是被院裡其他人看見,怕是要眼紅嫉妒壞了。
小槐花捧著熱乎乎的雞蛋餅,吃得滿嘴流油,小臉樂開了花。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吃著早飯,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這麼早,會是誰啊?”何幸福疑惑地輕聲說道。
李青山和她對視一眼,隨即起身去開門。
可當他拉開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何雨柱!
大清早的他怎麼跑來了?莫不是聞著香味特意趕來蹭飯?
可定睛一看,對方手裡還提著一大袋沉甸甸的麵粉,看樣子是特意送來的。
何雨柱放下面粉,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雞蛋餅,鼻尖輕輕嗅了嗅,貪婪地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香氣。
他本就是國營食堂的專業大廚,對於美食的嗅覺和品鑑能力,比誰都敏銳。
光是聞著香味,他就知道這餅的味道絕佳。可當看清桌上精緻的雞蛋餅時,他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活了大半輩子,他從沒見過做得如此誘人的家常雞蛋餅。哪怕自己廚藝精湛,也未必能做到這般色香味俱全。
“這是誰做的?”何雨柱死死盯著桌上的美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語氣滿是好奇。
“是我家青山。”何幸福一臉驕傲,眉眼間滿是得意。
“哇,原來你還有這手藝!真是了不得啊,就算是我,也未必能做得這麼好!”何雨柱驚歎地看向李青山,滿眼佩服。
“沒甚麼,就是隨便做做。”李青山一邊自顧自吃著早飯,一邊淡淡回道,語氣輕描淡寫。
這話直接把何雨柱整無語了。
隨便做做,就能做得這麼完美?
同樣是做飯,為甚麼自己拼盡全力,都達不到這個水平?
這哪裡是隨便做做,分明是深藏不露,這不是故意打擊人嗎?
他愣了許久,最終無奈開口:“你這餅有名字嗎?方便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