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民警冰冷的話音落下,許大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直接懵了。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不過是偷了個木雕,還被自己找了藉口搪塞,怎麼就鬧到要被帶走問話的地步,值得李青山這般步步緊逼,非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我又沒有犯法,憑甚麼要帶我走?”許大茂臉色漲紅,不服氣地辯解道。
“真要是沒做虧心事,人家平白無故告你幹甚麼?”
“少說廢話,趕緊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民警根本懶得聽他狡辯,語氣強硬,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就算院裡幾位大爺上前替他求情,此刻也起不到半點作用,許大茂這次的名聲,算是徹底在四合院徹底臭了。
與此同時,李青山也跟著去街道做了筆錄。
在他條理清晰的交代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很快就調查完畢。許大茂偷竊木雕一事證據確鑿,再加上他當著全院眾人主動承認,情節算不上特別嚴重,最終只是被處以三十塊的罰款。
可聽到這個處罰結果,許大茂心裡依舊憋著一股巨大的不服氣。
剛在何雨柱那邊賠了三十塊,轉頭又因為這件事被罰三十塊,短短一天之內,接連破財。雖說他平日裡在外跑業務賺錢不算太難,可每一分都是自己起早貪黑、不分晝夜在外奔波掙來的血汗錢,哪裡經得起這樣接連折騰。
更何況,這幾天他接二連三出事,接連丟面子,往後在院裡同輩街坊面前,只會淪為大家茶餘飯後的笑柄,這輩子怕是都抬不起頭。
一想到這裡,許大茂心裡的怨氣越發濃重,憑甚麼李青山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年紀輕輕就當上小老闆,吃喝不愁。自己不過短短几個小時,就平白損失幾十塊錢,這幾十塊錢,夠普通工人辛辛苦苦攢上許久,簡直是在剜自己的心頭肉。
他滿心懊悔,若是早知道會鬧到這個地步,當初孩子只是一時好奇想玩,自己當時就該第一時間把木雕送回去,也不會惹出這麼一連串的禍事。可世上沒有後悔藥,再懊惱也無濟於事。
罰款已經繳納,錢進了公家口袋,多說再多也改變不了既定事實。
“李青山,你給我等著!”
“你讓我損失這麼多錢財,名聲徹底掃地,今日這筆賬,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加倍償還!”
許大茂站在院裡,指著李青山的背影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只是此時的李青山,早已辦完所有手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李青山回到四合院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晚風微涼,他的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今天這一仗,他不僅狠狠整治了囂張跋扈的許大茂,還順帶拿捏了頭腦簡單的何雨柱,一石二鳥,極為痛快。
此刻這兩人怕是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可那又如何,終究是自己佔盡上風。
李青山心裡暗暗盤算著這些,心情大好,隨口哼起輕快的小曲,腳步輕快地走進了自家院子。
有人歡喜有人愁。
李青山這邊滿心暢快,許大茂那邊卻快要被氣出心病。在這個年代,臉面和名聲就是一個人的立身之本,大家都把名聲看得比甚麼都重。即便沒有網路傳播,院裡發生的事也會很快傳遍整條衚衕,口口相傳。
名聲一旦徹底敗壞,往後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從今天起,許大茂在四合院裡,怕是永遠都抬不起頭做人了。
此刻,濃郁的飯菜香氣混著油腥味,從李青山的屋裡不斷飄出,勾得路過的街坊忍不住直咽口水。
要知道,在這個家家戶戶頓頓啃窩頭、省吃儉用的年代,能頓頓吃上豐盛菜餚,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哇,好香啊!老公,你也太厲害了!”
何幸福看著滿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饞得直流口水。在她心裡,能嫁給李青山這樣的男人,是天大的福氣,在外能撐起家業,在家能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條。
“喲,青山,做甚麼好吃的呢?”
正巧路過的何雨柱聞到誘人的香味,忍不住停下腳步,徑直走進了李青山家。
李青山抬眼看向他,淡然開口:“怎麼,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點?”
雖說兩人剛剛還鬧了不愉快,可李青山本就不是小氣記仇的人,一頓飯而已,根本不算甚麼。
何雨柱心裡雖還有些彆扭,可架不住滿桌飯菜的誘惑,再加上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他當即咧嘴一笑:“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在李青山眼裡,何雨柱和傻子沒甚麼兩樣。但不可否認,傻柱這人本性不壞,講信用、孝順妹妹,平日裡對院裡老人也頗為敬重,關鍵時刻還能幫自己一把。這次許大茂的事,也是何雨柱率先發難,還在外處處幫自己說話。
一頓家常便飯,李青山請他吃也無妨。只是他心裡清楚,若是何雨柱拿自己給的好處轉頭討好別人,那他定然不會輕易罷休。
飯桌上,幾杯酒下肚,何雨柱聽完了整件事的完整經過,面露苦澀,嘆了口氣:“青山,其實真沒必要鬧成現在這樣吧。”
李青山聽到這話,當即冷冷瞥了他一眼,心裡只覺得恨鐵不成鋼。
都到了這個地步,何雨柱竟然還在替許大茂說話。他怎麼不想想,平日裡許大茂是怎麼處處算計、針對他的?那些恩怨矛盾,難道都忘乾淨了?也難怪全院上下都喊他傻柱,果然是拎不清。
“不是我說你,許大茂是甚麼為人,你心裡沒數嗎?”
“你們倆向來水火不容,如今他受了點處罰,你反倒心疼起他了?”
“你現在這般替他說話,可許大茂轉頭就會記你的好嗎?”
李青山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若不是念及往日幾分情分,就憑何雨柱這拎不清的性子,他早就把人狠狠趕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心思,只是有時候看許大茂那樣,也挺可憐的。”
“尤其是他收養孩子之後,性子好像也變了不少。”何雨柱悶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