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許大茂身上，被這麼多雙眼睛審視、懷疑地盯著，許大茂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後背陣陣發涼，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底的慌亂怎麼都藏不住。
“你們都盯著我幹甚麼？”
“難不成你們覺得是我拿的？”許大茂強撐著鎮定，硬著頭皮開口反問，試圖用強硬的語氣掩蓋內心的心虛。
“不是你？”李青山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他躲閃的眼神，語氣篤定，“不是你，那還能是誰？”
就在這時，人群裡的何雨柱第一個站出來附和，語氣帶著篤定：“可不是嘛，除了你還有誰？”
“你們可別在這裡胡亂汙衊人，我沒拿！”許大茂當即矢口否認，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咬死不肯承認，還下意識往身後縮了縮。
“是不是你，直接去你屋裡搜一搜，不就一清二楚了？”何雨柱立刻提議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許大茂一天之內竟然敢接連犯下私闖民宅、偷竊的錯事，這可是徹底整治對方的絕佳機會。只要能當場搜出贓物，許大茂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以後在院裡再也抬不起頭。
“傻柱，你給我閉嘴！這裡輪不到你多管閒事！”許大茂被戳中痛處，瞬間暴怒，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只是去搜一下，有些話也好說得明白。”李青山淡淡開口，語氣不疾不徐，“要是東西是我們憑空汙衊你，那該怎麼賠償，我們加倍承擔。”
李青山抬眼看向神色慌亂的許大茂，對方此刻坐立難安、眼神飄忽的模樣，儼然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一聽搜查兩個字，整個人瞬間失神，手腳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發顫。
一旁的一大爺易中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已然有了答案，清楚這事十有八九就是許大茂乾的。
很明顯，許大茂這是做賊心虛，徹底慌了神。
難不成真的是他？可許大茂平日裡壓根不喜歡木雕這類玩意兒，偷了也沒甚麼用處，若是真的偷了，那問題可就大了，性質也完全不一樣了。
一大爺見狀，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安。哪怕自己有心維護許大茂，可如今證據隱約指向他，全院街坊都盯著，也沒有袒護的底氣了。李青山這人在院裡向來不好惹，心思縝密手段多，真要是把他逼急了，誰都討不到好處。
一大爺察覺到局勢不對勁，連忙開口緩和：“行了。”
何雨柱見許大茂始終閉口不認，當即盯著他逼問。在他眼裡，許大茂就是一根筋，但凡被認定的事，不管有沒有證據，都要一查到底。更何況如今事情已經牽扯到自己，他自然要全程參與，好好出一口惡氣。
“等等！”許大茂見眾人真的要闖進自己家裡搜查，瞬間慌了神，急忙出聲阻攔，臉色慘白。
“行，我老實交代。”
“你們別去我家裡搜查，別嚇到我孩子。”許大茂慌忙說道。他兒子還在家中，若是看到這麼多人氣勢洶洶闖進門，肯定會被嚇壞，還會留下心理陰影。
“沒錯，東西是我拿的。”
“可我不是有意偷的，只是孩子覺得好看想要玩，我想著先借來玩一陣子，等孩子玩夠了，我自然會還給你。”許大茂硬著頭皮，對著李青山編造出一番漏洞百出的說辭。
聽完他這番荒唐的藉口，在場所有人全都無語了，紛紛嗤笑出聲。
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就是純粹的偷竊，哪裡是甚麼借來玩耍，不過是許大茂為自己找的遮羞布罷了。
“許大茂，原來你竟是這樣的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真是看錯你了！”
“天吶，要不是親耳聽見，我打死都不敢相信，你竟然能幹出這種事！”
“偷就是偷，何必找這麼荒唐的藉口糊弄我們！”
街坊們你一言我一語，毫不留情地指責起來，鄙夷的目光盡數落在許大茂身上。
許大茂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上火辣辣的，可他心裡清楚，把柄落在別人手裡，自己再多辯解也是無用，只能硬著頭皮承受這份難堪。
一大爺此刻也是滿心無奈，眉頭緊鎖，看向李青山問道：“青山，現在該怎麼處理？”
“要不還是賠錢了事？就當是你把木雕賣給他了，如何？”
“賠錢？又是賠錢？”許大茂一聽這話，當即勃然大怒，胸口的怒火徹底爆發。
他剛剛才賠了何雨柱三十塊，如今又要掏錢賠償，他一個月的工資本就有限，哪裡經得起這麼折騰。自己天天在外奔波辛苦賺錢，難不成掙來的血汗錢，都要白白賠給別人嗎？
“這樣吧，看在多年鄰里的份上，你賠我二十塊就行。”李青山隨口開口。這木雕若是拿到黑市售賣，也能賣上十塊八塊，如今獅子大開口要二十塊，已經是狠狠宰了許大茂一筆。可對他而言，能好好整治一番許大茂，讓對方吃個大虧，已經足夠。
“好！”在場的街坊紛紛高聲贊同，都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法子，必須好好教訓一下許大茂，讓他長長記性，不敢再肆意妄為，破壞院裡的安穩。
“哈哈哈！你們可真是落井下石！”許大茂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厲聲呵斥。院裡的人全都一言一語指責自己，支援李青山的人佔了絕大多數，自己孤立無援，怎麼爭辯都沒用。
兩人爭執不下，許大茂被氣得火冒三丈，再也忍不住，紅著眼睛朝著李青山猛衝過去，想要動手出氣。誰料他怒火上頭，腳下一個踉蹌，還沒碰到李青山分毫，整個人直接重重摔倒在地。
“哎喲！”
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響起。
“三大爺！你快看看！李青山太過分了，把我腿都打斷了！”許大茂當即坐在地上，抱著腿開始撒潑賣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妄圖倒打一耙。
“別廢話，直接報警。”李青山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不吃他這一套。
事情鬧到這步田地，早已不是院裡三位大爺能夠私下掌控的了，私闖民宅、偷竊財物，已經觸碰了底線。很快，接到訊息的民警迅速趕到四合院。在眾人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後，民警立刻前往許大茂家中，順利搜出了那件失竊的木雕，鐵證如山，許大茂再也無從抵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