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平日裡沒少收受許大茂的好處，得了對方不少接濟，此刻自然處處向著許大茂說話，一心幫他開脫。
他眼珠一轉，故作公允地開口：“要我說這樣辦吧，柱子，你家門鎖被許大茂弄壞，總不可能是徒手砸開的，必然是用了工具。不如咱們直接去許大茂家裡搜一搜，一看便知真假。”
說罷，三大爺臉上露出一抹圓滑的笑意。
一大爺易中海琢磨片刻，覺得這個提議還算穩妥，再加上夜裡天寒地凍，眾人站在院裡吹冷風也不是辦法，便點頭默許。
“你們這就要散場了？”
就在眾人準備散去時，李青山忽然開口出聲阻攔。
“怎麼？你還有別的事？”三大爺聞言轉頭，語氣裡滿是不耐與厭煩。在他看來，這事從頭到尾都和李青山毫無關係，對方純粹是多管閒事，非要摻和進來攪局。
“三大爺，您這話未免太過不講道理。”李青山不緊不慢地反駁，“難不成我家裡也有這類工具，就能認定是我乾的？誰會沒事惹這種是非，還時時刻刻隨身帶著作案工具？這話傳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街坊們聽了這番話，細細一想，都覺得李青山說得在理，紛紛點頭附和。
許大茂更是被氣得渾身發抖，這事本來能就此翻篇，偏偏李青山非要橫插一腳，讓他騎虎難下，心裡的火氣越積越盛。
“行了行了，大家別再爭吵了。”一大爺連忙出聲制止混亂，“這只是何雨柱和許大茂二人的私事，咱們儘量在院裡內部調解解決。許大茂這次也是一時糊塗，從前從未做過這類出格的事，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
見場面局勢越發焦灼，一大爺輕輕拍了下手，隱晦地看向李青山，特意強調這只是兩人之間的矛盾，意在提醒他不要多管閒事。
李青山瞬間領會了對方的用意，只是冷冷一笑，並未再多言語爭辯。
易中海隨即轉頭看向何雨柱，沉聲說道：“柱子，你說個數，讓許大茂賠錢了事，這事就此翻篇。能私下解決，就別把事情鬧大。”
“我看也沒弄壞多少東西，賠不了幾個錢。”三大爺瞥了何雨柱一眼，隨口輕飄飄地說道。
全院誰都清楚，三大爺向來偏袒許大茂，處處幫著對方說話。何雨柱心裡也明鏡一般，可這事輪不到三大爺插手插嘴。
許大茂見狀，立刻抬手擺出大度的模樣，故作灑脫地開口：“既然你們非要把這事安在我頭上，我也不願多做爭辯。不管是不是我做的，我就當一回好人，賠錢便是，只求大家息事寧人。”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許大茂擺明了是在耍心眼，嘴上說著不是自己做的，卻主動提出賠錢，無非是不想把事情鬧到街道，怕影響自己的名聲和工作，打算大事化小。
何雨柱直接被這番操作整得無語至極，轉頭看向一旁的李青山，就連一向沉穩的李青山，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意外。
他萬萬沒想到，平日裡愛耍小聰明的許大茂，居然也學會了這招以退為進的算計手段。
“許大茂，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何雨柱當即怒聲質問道，“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心裡一清二楚，現在裝得這般委屈無辜，未免太過虛偽可笑！”
“許大茂，你能不能別在這胡攪蠻纏？”一大爺看著許大茂惺惺作態的模樣，也面露不耐。
眼下都已經談到賠償環節，許大茂還在這故意拉扯狡辯，易中海只想趕緊平息事端，不願再生出任何意外波折。
“行，那你就說，要賠多少錢。”許大茂收斂神色，開口問道。
“我這門板用料都是上等木料，可不是普通雜木，加上門鎖損毀，賠我三十塊吧。”何雨柱直接開口報出價格。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滿臉震驚地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敢相信一向老實巴交的何雨柱，居然會獅子大開口。
要知道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三十塊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足夠普通人家大半年的生活費，尋常工人一兩個月的工資都未必能攢下這麼多，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敲竹槓。
三大爺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也沒想到，平時憨厚木訥的傻柱，到了關鍵時刻居然也這般敢漫天要價。
“我說何雨柱，你是不是瘋了？敢要這麼多？”三大爺當即驚撥出聲，“這三十塊都夠我大半年的口糧了！”
“做人可不能這樣，你怎麼能獅子大開口？”許大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滿心不願。雖說他工資不低，可每一分都是自己辛苦掙來的血汗錢，絕不可能平白無故拿出這麼多。
“許大茂，照你這意思，是不打算賠錢了？”何雨柱眼神一冷，“既然這事沒法私下解決，那我直接上報街道處理！”
說罷，何雨柱轉身就要走出四合院。
“慢著！”
就在這時，二大爺劉海中急忙出聲攔住了他。
“許大茂，人家都開出價格了，你反倒不樂意了，這叫甚麼事？”二大爺板著臉訓斥道，“大老爺們做事痛快點，別磨磨唧唧的。”
天寒地凍的，誰也不想站在院裡挨凍受氣。
許大茂見二大爺也開始幫著何雨柱說話，頓時慌了神，連忙轉頭朝著三大爺投去求助的目光。
“這裡面肯定有誤會！”三大爺急忙上前打圓場，“就算許大茂賠錢，傻柱，你這門鎖門板，當真值這個價錢？你可別趁火打劫，胡亂抬價，我們大夥都在這兒盯著呢！”
“三大爺，這裡輪得到你插嘴嗎？事情的前因後果你清楚嗎？”何雨柱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剛剛說得明明白白，我這門不是普通的門！一大爺都沒發話，你憑甚麼在這指手畫腳？”
一番強硬的回懟，直接把三大爺氣得臉色漲紅，險些當場氣到吐血。
一旁的李青山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尤其是看到何雨柱硬剛處處偏袒許大茂的三大爺時，心底不由得一陣暗爽。四合院這群各懷鬼胎的大爺們，此刻徹底陷入了內鬥，場面實在太過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