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這話聽起來好像另有深意呢。” “您到底想說甚麼,乾脆痛痛快快地說出來得了。”
劉光福聽得是一頭霧水,完全琢磨不透父親心裡到底在盤算著甚麼。
劉海中輕輕抿了一口水,然後緩緩開口說道:“我要說的是家裡的生活費問題。我這年紀越來越大了,一大家子人全靠我一個人撐著,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吶。”
劉光福瞬間就反應過來了,父親這明顯是想要自己出錢。
他抬眼環顧了一下四周,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飯桌上,除了劉海中夫婦,還有他的兩個弟弟。可父親這話,明擺著就是隻針對他這個大兒子。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劉光福身上。
劉光福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好傢伙,合著就可著我一個人使勁兒薅羊毛呢?”
他心裡窩著一團火,實在無法接受這種明顯的偏心。
“光福,你爸正跟你說話呢。”一旁的二大媽趕忙出來打圓場,見兒子愣在那兒不吭聲,又小聲勸道:“光福,發甚麼呆呀?一家人交伙食費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兒,總不能白吃白喝吧?”
“不光是每月的伙食費,等你以後掙了錢,我也不多要,但你總得往家裡交一些。” 劉海中接著說道。
這話一出口,劉光福徹底懵了,隨後冷笑了一聲。要是把工資全都上交,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一分都不剩,那上班還有啥意義呢?
再說了,家裡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上班,憑甚麼只讓他一個人承擔呢?
況且在那個年代,養孩子也就是多添一雙筷子的事兒,根本花不了多少錢。
“你說甚麼?要我把工資全交上去?” “你可真行,居然跑到我頭上吸血來了。”
劉光福語氣冰冷,毫不客氣。
這話一說出來,滿桌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劉海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向聽話的大兒子,居然敢當眾頂撞自己。
不就是讓他交點生活費嗎,至於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嗎?
劉海中越想越氣,厲聲喝道:“好你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跟我反天了是吧!”
他猛地一拍飯桌,桌上的碗筷都被震得哐哐作響,緊接著,一隻水杯摔落在地上,那碎裂的聲響格外刺耳。
此刻的劉海中也顧不上甚麼長輩形象了,這些年他辛辛苦苦拉扯幾個孩子長大,到頭來反倒落得這麼個下場。
“爸,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大哥這邊,我來說兩句。”
說話的是劉家老二劉光天,他本就是個遊手好閒的性子。
劉光天起身走到劉光福面前,擺出一副理中客的模樣:“大哥,你是家裡的老大,工資又比我們高,爸媽年紀大了,掙錢養家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兒。我發了工資,除了留一點零花,剩下的不都交給爸媽了嗎?”
聽著這話,劉光福心裡只覺得可笑。
劉光天是甚麼樣的人,他再清楚不過了。說劉光天每月往家裡交錢,這話傳出去誰會相信呢?他自己都自顧不暇,哪還有錢上交呢?
“你交你的,跟我有甚麼關係?”劉光福冷冷地說道。
憑甚麼就因為他是老大,就要把工資一分不留地交出去呢?天底下可沒有這個道理。
孝順父母沒錯,但劉家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兒子,三個兒子都在家裡啃老,憑甚麼只壓榨他一個人呢?
劉光福越想越窩火。他知道自己是老大,補貼家用理所應當,可他不想事事都被這群“吸血鬼”拿捏。
反正今天全家都在,索性就把話攤開來說。
“你這是甚麼態度?” “你每天吃喝住,哪一樣不用花錢?我只是老二,你是大哥,哪有大哥不交錢的道理?就算你搬出去住,日常開銷照樣要花錢!”劉光天絲毫沒給劉光福留面子,理直氣壯地指責道。
劉光福臉色愈發難看。他是家裡的長子,如今被弟弟當眾數落,面子上根本掛不住。
再想到父親向來偏心小兒子,從來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劉光福心裡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你給我閉嘴,這裡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說完,劉光福起身就要往外走。
“爸,你看大哥這態度!”劉光天被懟得啞口無言,連忙向劉海中告狀。
“你敢走?踏出這個家門,以後就別回來了!”劉海中氣急敗壞地怒吼道。
劉光福腳步一頓,隨即冷笑一聲:“求之不得。”
他直接拉開門奪路而出。他早就受夠了家裡這種壓抑又不公的氛圍,一刻都不想多待。
巨大的動靜驚動了四合院裡的鄰居,不少人紛紛探出頭檢視。
“二大爺,家裡出甚麼事了?”有人開口問道。
劉海中氣呼呼地從屋裡走出來,指著劉光福離去的方向,怒氣衝衝地說道:“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家裡日子這麼難,讓他交點生活費都不肯,真是要把我氣死!”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向劉光福,眼神裡都帶著異樣。
不等旁人開口,劉光福回頭冷冷地說道:“我才上班多久?你們就惦記著我全部工資。這麼多兒子,憑甚麼只盯著我一個人吸血?”
劉光福的話音剛落,周遭喧鬧的議論聲瞬間安靜了幾分,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從他身上,齊刷刷轉移到了二大爺劉海中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