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破店,說好兩折又說沒菜了,沒菜不知道補?
就是,弄不起活動就別弄,跟人家財大氣粗的酒樓攀比甚麼,鬧笑話。
以後可千萬不能來這家,騙人還難吃,狗都不吃。
排隊半天的客人們罵罵咧咧離開飯館,李青山從位置上起身,親自看著臉色不愉的客人們走遠。
他剛才就已經掛上了閉門謝客的牌子,六折也撤了。
不少牆頭草兩邊便宜都沒佔著,心裡別提有多難受。
甚至,容易激動的客人直接動手砸了飯館!
噼裡啪啦的聲音混著閻解成幾人的哀嚎,傳入李青山耳中就是最美的音樂。
不費一兵一卒殺人於無形,這就叫智鬥。
“老闆,他們店被砸了!”大三激動尖聲道,腳還蹦躂兩下。
旁邊小桃紅與他反應如出一轍,眨著水靈靈的眼珠子,小臉紅彤彤的,看著嫩又乖。
相同的表情出現在不同臉上,簡直天壤之別。
李青山嘴角微微抽搐,高深莫測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他們會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絕望。”
聞言,大三眼睛刷的亮起,他想瞧瞧!
飯館。
原先刻意仿造酒樓的裝潢被砸到面目全非,閻家兄弟兩個人身上都被狠狠打了幾拳,鼻青臉腫。
至於趙雲,他當時在外頭跟客人們解釋,是被打的最狠的那個。
他躺在地下出氣多進氣少,圓溜溜眼珠子裡盛滿疑惑,似乎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這下該怎麼辦?咱們弄了這麼長時間的心血全都沒了!”閻解放心疼看著滿地狼藉和斷壁殘垣。
閻解成則是迫不及待去前臺看還有沒有錢,他希望剛才砸東西的客人們沒趁機把前臺的錢都拿走。
因為要做二折活動,有不少人都來著急忙慌的付款,閻解成索性把酒樓及他們自己身上所有錢都放在前臺抽屜裡。
這樣適合為客人找錢,也不容易出錯。
在一陣廢墟中找到裝錢的鐵盒,閻解成松下口氣,笑著將鐵盒開啟。
但是觸及到空空如也的裡頭時,傻了。
“錢,咱們的錢都沒了!”他仰天長嘯,恨的眼角落下淚。
那些人是來吃飯的嗎,那他媽簡直就是土匪!
“甚麼錢沒了。”閻解放心頭一陣不祥預感,跌跌撞撞在這破磚碎瓦跑去。
閻解成沒忍住痛哭流涕,就算是個漢子也頂不住這些事兒啊。
“我把咱們的錢全都裝在裡頭,但是現在沒了,甚麼都沒了。”他喃喃道。
“怎麼可能!”閻解放人都傻了,手上拿著鐵盒翻來覆去的看,甚至還往外倒了好幾下。
但沒錢就是沒錢,裡頭連一個鋼鏰都沒有。
實在沒忍住,閻解放也跟著跌坐在地,痛哭出聲。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我們這是圖甚麼呢。”
辛辛苦苦一段日子,也賺了不少錢,現在全都打水漂了。
甚至連父母出的那些裝修錢也虧了!天吶!
“把……我……送……去。”
“衛……生……所……”
趙雲用盡渾身力氣跟抱頭痛哭的兄弟倆求救,然而他們根本顧不上他。
“想不想跟我過去看看對面現在怎麼樣了?”李青山問身旁眾人。
小桃紅點頭如搗蒜:“想,當然想過去看看。”
“老闆,如果要過去的話也帶上俺。”大三急的連俺都說出來了。
“走。”李青山痛快推開門。
酒樓眾人浩浩蕩蕩往飯館走去。
在看到抱頭痛哭的兄弟兩人時,小桃紅直接沒忍住笑出聲音。
“老闆經常說甚麼多行不義必自斃,以前我還不知道是甚麼意思,現在我想清楚明白了。”
“我好像也明白了,但看他們這樣覺得心裡頭還挺舒服的,希望以後他們多哭給我看。”大三附和小桃紅。
躺在地下的趙雲生無可戀,渾身痛的連喘氣都難受。
沒想到一轉頭正好看到酒樓眾人,他忙用最大分貝吶喊:“救命!”
“我快不行了,趕緊把我弄去衛生所。”
這一聲直接吸引了閻家兩兄弟的注意,兩兄弟淚眼朦朧看過來,再看到酒樓裡的人時立馬把淚珠子擦乾淨。
閻解放眼眶通紅,死死瞪著李青山:“你就是故意的,要不是你打折我們也不可能降到二折。”
“我本來以為你剛被砸的時候就能回過味兒來,沒成想現在才想明白,看來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李青山坦然承認,順帶繼續羞辱。
躺在地下的趙雲沒人管,他現在渾身是傷,去衛生所還得花一大筆錢。
這錢誰掏?
“你,你簡直無法無天!”閻解成衝上來就要打李青山。
小桃紅驚呼,立刻擋在他跟前。
李青山臉色立刻緊繃,一把將她拉開,隨後拳頭與閻解成碰撞。
“啊!好痛!我手斷了!”
閻解成撕心裂肺大吼起來,不停甩著手,企圖以此鎮痛。
反觀跟他用拳頭對沖的李青山,屁事沒有,只是關節微微泛紅。
“你就是傳說中的又菜,還又愛挑釁別人?”李青山這話無異於殺人誅心。
他走到閻解成面前,用大力氣捏住他手腕。
隨後,咔嚓將他剛才被撞骨折的手接了回去。
“沒本事就別找我玩,懂嗎?”李青山拍了拍那張眼淚縱橫的臉,順帶把手上沾著的淚水往閻解成自個兒衣服擦乾淨。
“行了,熱鬧也看夠了。”
“回酒樓好好收拾衛生,看來明天生意只多不少。”李青山揚聲道。
站在可憐兮兮的飯館說出這話,可別提酒樓工作人員們有多爽了。
“好!明天咱要忙的腳不沾地!”大三立刻贊成。
他說話時閻解放這才意識到酒樓裡有個多出來的人,看著臉生,從前沒見過。
難道這位就是最新聘請的廚師?
看著凶神惡煞,不好招惹,但這長相像給人種用錢能買通他,為了錢甚麼都願意做的感覺。
“李青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今天的囂張樣我不會忘。”閻解放一字一句從牙關擠出。
他心在泣血,恨不得將李青山三個字刻入族譜裡,世代相傳這股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