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小小的四合院裡,人們聚在一起,熱烈地談論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在誇讚李青山,說他是個能力出眾的人,不僅做事幹淨利落,還一心為大家著想,毫無保留地奉獻著自己的精力與時間。不少人都覺得,這樣的人就該成為四合院的領頭人,帶領大家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李青山聽到這些誇讚,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說甚麼。他這淡定從容的模樣,反倒讓四合院的人覺得他愈發沉穩可靠,就像一座穩固的大山,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易中海站在一旁,聽著眾人對李青山的稱讚,那些話語就像一根根針,扎得他心裡又氣又急。他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感覺肺都快被氣炸了。可他心裡明白,現在要是跳腳發火,只會讓自己露出更多破綻,讓李青山的計劃更容易得逞。畢竟,李青山一直躍躍欲試,想要成為這四合院的領頭人,這不是明擺著要把他易中海擠下去嗎?易中海心裡那叫一個窩火,他暗自想著:“李青山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還想踹掉我當領頭人,也太異想天開了!”
想到這兒,易中海決定給李青山一個下馬威,便提高音量說道:“李青山,你要是沒那個本事就別硬撐。這修下水道和水管的活兒可不簡單,雖說花不了太多大錢,但零零碎碎加起來也不是個小數目。你有那金剛鑽再攬這瓷器活兒!”他說這話倒是實話,他知道李青山在外面搞了不少投資,錢肯定花出去不少,現在估計手裡也沒剩幾個子兒了。他就是不想讓李青山辦成這兩件事,要是真讓李青山把下水道和水管修好了,那他易中海在這四合院裡可就更沒地位了,說話都沒人聽。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失去在四合院的話語權,易中海心裡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他暗自下定決心,這兩件事必須得由他來辦,而且要辦得比李青山修的茅房還要漂亮,讓大家都對他豎起大拇指。可問題來了,他手裡根本沒錢。要辦這事兒,只能去借錢。可他是四合院的一大爺,跟院裡的人借錢多丟人啊,傳出去自己的面子往哪兒擱?無奈之下,他只能把主意打到鄉下窮親戚身上。但他心裡清楚,去跟那些窮親戚借錢,少不了要受他們的白眼和冷嘲熱諷,可這又有甚麼辦法呢?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李青山出風頭吧。
再仔細想想,借錢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實在不行,只能把房子賣了。可賣了房子他住哪兒呢?這房子是他的根啊。思來想去,他決定把房子抵押出去,先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等發了工資,再慢慢想辦法把錢補上。
拿定主意後,易中海一臉嚴肅地走到李青山面前,說道:“既然大家信任我,讓我做這院的一大爺,那這事兒肯定得我來辦。李青山,你把錢交出來就行。”
李青山怎麼可能把錢交出去呢?當初四合院的人東拼西湊,也就湊了十來塊錢,而且這些錢都已經一分不剩地投入到茅廁建設中了。為了讓大家上廁所更方便,不用每天早上在門口排著長隊乾著急,他可是盡心盡力,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沒想到易中海不但不領情,還反咬一口,說茅廁花不了這麼多錢,還想讓他再出錢,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李青山義正言辭地回應道:“一大爺,我明確跟您說,錢都花完了。您看看這茅廁,用料紮實,做工精細,每一分錢都花在了刀刃上。要是您覺得我把茅廁建大了,我承認這是我的失誤。但要是建小了,大家早上急著上班,還得在門口排著長隊等廁所,那多耽誤事兒啊。”
聽李青山這麼一說,四合院的眾人都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他們之前還跟著起鬨,說茅廁建大了浪費錢,現在被李青山這麼一提醒,個個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滿臉通紅。
可易中海根本聽不進去李青山的解釋,依舊固執地說道:“不管你怎麼說,這茅廁不可能花二十多塊錢,多出來的錢你必須交出來。”
李青山聽了,冷笑一聲,說道:“一大爺說得對,這茅廁花不了二十多塊錢。但一大爺讓大家湊二十多塊錢來建茅廁,不知道您是怎麼想的。既然您說要用剩下的錢修下水道和水管,我也同意。錢我已經花完了,如果您執意要修,交給我來做,我自己出錢修。但醜話說在前頭,這錢是我李青山一個人出的,跟大家湊的錢沒關係。”
李青山這話一出口,易中海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陰沉沉的。他算是看明白了,李青山這麼積極地修茅廁,就是為了在大家面前出風頭,一步一步地把他在眾人心中的形象架空,然後掌控整個四合院。哼,他想得倒美!
易中海氣呼呼地說道:“好啊,李青山,你既然不想把剩下的錢交出來,這下水道和水管的事兒也輪不到你插手。你在這四合院裡默默無聞,輪得著你出錢嗎?就算我們三個大爺一起湊錢,也沒你甚麼事兒。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聽了易中海的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臉茫然,搞不懂他到底發的哪門子瘋。以往易中海不管做甚麼事兒,都要拉著大家一起湊錢,而且湊錢的次數多得數都數不清。這次他卻一反常態,非要自己出錢辦這事兒,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三大媽輕輕地碰了碰二大媽,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說易中海這腦袋是不是抽風了?修下水道和水管可不是個小工程,我都打聽好了,光是修下水道至少要十塊錢,把水管全部換掉至少也要五塊錢,加起來整整十五塊呢!他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塊,這不得花掉他一半的工資啊?”
二大媽聽了,點點頭,接著說道:“你還沒看出來嗎?就是因為李青山修的那個茅廁,又漂亮又實用,大家都特別滿意,易中海心裡嫉妒,覺得李青山搶了他的風頭。他呀,真是越老越糊塗了,跟年輕人爭這口氣有甚麼用?現在年紀大了,就該把位置讓給年輕人,讓他們來管管這四合院。現在都新時代新社會了,不能再死守著老規矩,說甚麼年紀大就能管事。我看啊,誰能把事兒辦得漂亮,誰就該管這四合院。”
“就是就是……”幾個大媽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地往家走,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易中海就走在她們旁邊,她們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心裡別提多窩火了。
當易中海聽到那幾個大媽嘰嘰喳喳的聲音時,他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恨不得立刻抓起地上的泥巴,毫不留情地塞進她們的嘴裡,好讓這聒噪的聲音就此消停。
只可惜啊,他也只能在心裡想想罷了,哪敢真的付諸行動。
易中海氣沖沖地回到屋子後不久,二大爺和三大爺就像兩隻嗅到氣味的耗子,很快鑽進了他的屋子。兩人在一張桌子旁坐下,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滿是疑惑和不安。
二大爺率先開了口:“我說易中海,你這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啊?這下水道和水管的維修,那可都得花不少錢呢。”
三大爺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修修水管倒還好說,可你為啥要好好地把水管全換了呢?你瞧瞧咱們這四合院,要是全部換完的話,五塊錢恐怕根本不夠啊。”
二大爺緊接著又說道:“你先前說不讓李青山出這方面的錢,讓我們三個管事的出錢。我可把話撂這兒了,我二大爺是絕對不會出這份錢的。”
三大爺也趕忙接上話:“我也跟你說清楚啊,易中海,這事兒是你自己攬下來的,和我們可沒關係。你要是想當這個出頭鳥,把這事兒給大夥辦得漂漂亮亮的,那你就自個兒出錢去。我三大爺也沒錢,一分錢都不會出,你就別想著拉我一起湊錢了。你算算,十五塊錢,三個人平攤下來一個人至少得出五塊,你想都別想。”
三大爺說完這句話,就起身準備離開,易中海眼疾手快,一下子把他拉住了。
“我話都還沒說呢,你們著甚麼急走啊,趕緊留下來和我好好商量一下對策。”
聽到易中海說不用他們出錢,二大爺和三大爺這才不情不願地留了下來。兩人湊到一起,二大爺又開始唸叨:“還有啥好商量的,十五塊錢你自己想辦法去吧。你看看你這家裡,這桌子凳子都是我從自己家裡搬過來給你用的。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等你發了工資,就自己去買桌子凳子,這桌子我到時候可是要搬回去的,現在就先借給你用用。”
三大爺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啊,你現在連鍋碗瓢盆都是借我們家的。你倒好,還想著掏出十五塊錢去折騰四合院的那些下水道和水管。那下水道堵了就堵了唄,往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又不是不能用。”
易中海聽著二大爺和三大爺對他要攬下四合院下水道和水管維修這事如此不滿,不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你們啊,是真不懂。”
李青山那小子竟然想架空他的權利,妄圖成為這四合院裡說一不二的人,簡直是異想天開。要是讓他得逞了,那他易中海以後還怎麼在這院子裡立足,難道還要在李青山的眼皮子底下,看他的臉色行事不成?
二大爺撇了撇嘴說道:“易中海,我說你真是為了一口氣瞎爭甚麼啊。這可是十多塊錢呢,你以為你不去修下水道和水管,李青山就能拿出這麼多錢來嗎?”
二大爺說完,三大爺在旁邊使勁地點了點頭,一臉贊同,他也覺得李青山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你忘了嗎?你之前和許大茂一起去荷花村的事兒,不就是想打他……唉,算了,這事兒咱就不提了。就說他去投資那個荷花村吧,我偷偷去看過一次,那荷花村建得可大、可壯觀了。我猜啊,他把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而且聽說還是跟別人合夥的。這就說明他手裡壓根就拿不出錢來了,說不定現在在家裡正喝著水當飯呢。”
易中海聽了這番話,若有所思。
“難道李青山他是打腫臉充胖子,故意想激我一下?”
易中海說完,三個人都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李青山家沒錢還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讓你上當。現在好了,這事兒全落在你肩膀上了。你看李青山拿了大家的錢建了個茅房,結果大夥還得對他感恩戴德。可你呢,要自己掏錢去修下水道和水管,到時候也就落兩句好話,多不划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