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久了,劉紅倒是覺得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了,一輩子都沒有吃過甚麼苦,從年輕到現在,自己過的一直都很幸福,但是現在丈夫心情不好,眉頭一皺,自己早就已經忘記的心靈陰影,現在又起來了。
看著丈夫真的生氣了,她根本就不敢多問一句,急忙出去了,等到她出門之後,又忍不住整理好了衣服,和個沒事人一樣。
孫大河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也出門了。
家裡空蕩蕩的沒有甚麼人了,丹陽走到了廚房裡面,麵糰已經醒發好了,她直接揪下來手心大小的一團,用杆杖擀成了片,又用刀切成了細面,把已經燒開的水舀到了一個大盆裡面。
重新把鍋裡面放上豬油,燒了一個西紅柿,幾根豆角,然後添水,水很快就燒開了,把麵條下到裡面,煮熟之後,拿了一個大碗,直接盛了出來,正好一碗多一點,夠自己吃的。
重新把柴火塞到裡面去,又燒了一鍋水,等到自己吃完飯之後,正好可以洗個澡了。
等到她悠閒的忙完了一切,孫大河兩個人正在外面忙碌,劉紅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自己孫子,打聽了好幾個人,最後才在一個老叔那裡知道小兒子兩口子,帶著孫子一起出去了。
這個老叔前兩年給人蓋房的時候,直接摔了下來,人直接癱瘓了,還好上半身沒甚麼事,就是下腰以下沒有甚麼知覺了,經常坐在院子門口看見人說說話,要不然待在房間裡面根本就沒有甚麼事情做。
街上走過去甚麼人,他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孫大河和劉紅在村子裡面轉悠了一圈,很快就知道了,孫青山和董水水借了一輛腳踏車,帶著孩子去了縣裡,這家人肯定是有好事發生,要不然也不會一路走著還笑嘻嘻的。
別人問他們到底甚麼事,他們也沒有說,只是說有事。
這下子兩人還有甚麼不明白的,不用說,錢肯定是小兒子拿走了。折騰了快一個小時了,就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兩個人氣的不行。
“今天中午,咱們兩個也吃點好的!”孫大河冷著臉說道,“咱們兩個也去鎮上吃飯!”
“那怎麼行,我面都發好了,正準備擀麵條呢!”
“兒子都能吃好的,我們就不能?算了,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
劉紅左右為難,“那麵條不吃了?”
“晚上正好做饅頭,又不浪費,怕甚麼?”
劉紅張張嘴,想說甚麼,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中午和麵是為了做麵條,裡面又沒有放酵母,怎麼能做饅頭呢?算了,晚上還是烙死麵餅子餅子吧,面都在醒著呢,就算是裡面想加酵母都不行了,不過也不浪費。
劉紅剛才翻箱子看錢的時候,順手把剩下的錢,放到自己口袋裡面了,正好也不用回去了,兩人直接往鎮上走了過去。
丹陽利落的吃完,洗澡,把一切都收拾乾淨,然後坐在院裡面曬太陽,沒有任何人想起她,她正好也落得個自在。
孫大河兩人是最先回來的,別看孫大河說的誇張,其實他和劉紅骨子裡面差不多,根本就不想花錢去外面吃飯,如果是別人請的那就另說了。
鎮上也有不少餐館,大小的都有,現在馬上就進入兩千年了,做各種生意的都有,劉紅到了鎮上之後有些拘束,倒是孫大河走了一圈,最後選了一個小的餐館,其實他對這些餐館根本就不熟悉,從來都沒有來過,倒是來鎮上趕集的時候,在外面擺攤賣食物的人,他有些熟悉,因為便宜又好吃。
只可惜今天不是趕大集的時候,全都沒有出攤,只好來到了一家餐館裡面吃,最後兩個人一人點了一碗羊肉燴麵,感覺裡面的羊肉也沒有幾片,但是吃起來是真香啊,兩人把湯喝的乾乾淨淨的。
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怎麼做的,孫家很少吃羊肉,總感覺只要是肉,都是香的,羊肉比豬肉貴,肯定要吃豬肉啊,但是今天一吃,就覺得,這肉和肉還真的是不一樣,香的味道都不一樣,要問他們怎麼個不一樣法,他們又形容不出來。
不過劉紅倒是十分滿意,以後她可是有的吹噓了。
雖然吃的十分滿意,但是兩人結賬的時候,又有些不滿了,不就是兩碗麵條嗎!這都能買半斤羊肉了,裡面才放幾碗羊肉啊!
等到回去的時候,劉紅不停的嘀咕,就是吐槽太貴了,但是等到了村子的時候,她又開始大聲的炫耀了,把剛才吃過的面誇的是天上有,地上無的東西。
不過回到家裡又開始心疼錢了,回到家裡又想找丹陽出氣,只可惜根本就沒有找到她的影子,只好算了。
丹陽當然不會在院子裡面待著了,她直接跑到二樓的平臺那裡了。
家裡的樓房說是兩層,其實就是一層半而已,二樓有一半就是平臺,可以平常在樓頂曬糧食。
不過靠後面有個角落附近正好有樹蔭,丹陽直接躺在那裡睡午覺了,平時白天的時候,很少有人會過來,躺在這裡睡覺,根本就不會有人打攪。
等到一覺醒過來,天都有些黑了,丹陽睜開眼,對面就是廚房的煙囪,這會兒上面正在冒煙,已經到了做晚飯的時間了。
她起來下去洗了一下臉,走進了廚房,劉紅一看見她,又開始罵了起來,“都是討債鬼啊,該吃飯了回來了,我是伺候你們的老媽子啊!”
她剛把米湯給燒好,現在正在烙餅,而且這會兒她正心疼著呢,鍋裡面就放了一點點油,要不是害怕餅會沾到鍋上,那真的是一點油都不想放啊,這會兒烙出來的餅焦黑,她手忙腳亂的,趕緊讓丹陽過來給她燒火。
丹陽坐了下來,這個時候,院子裡面傳來了歡笑聲,是孫青山一家三口回來了,劉紅飛快的做好飯,然後走了出去,還有些陰陽怪氣的說話,“終於捨得回來了?”
孫青山一下子摟住了她,一點也不嫌棄她身上的油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