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之後,李父就一陣埋怨,“你們怎麼才來啊,你媽都進手術室了!”
“我和林海正在外面吃飯呢,地方有些遠,我們可是接了電話之後,馬上就趕過來了。”丹陽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除了父親之外的人,“這是給你們帶的飯,也不知道都誰在,帶的東西夠三個人吃的。其他人呢?”
“甚麼其他人?這裡就我和你媽,她現在在手術室裡面呢!”李父臉色陰沉著,“都甚麼時候了,還想著要吃東西!你對我們根本就不上心!”
“我和林海不上心?你就三個閨女,媽出事了,我和林海是第一個趕過來的,我這都不上心了,大姐和小妹那不是更不上心嗎?”丹陽說的也不客氣。
她不耐煩回家的一點就是,平時過的很開心,沒有一點煩惱,回家見了父母之後,才知道自己到底有甚麼罪,身上壓了這麼多的罪名,根本就不配活下去。
剛開始的時候,丹陽也不是沒有想和父母協調好關係,但是人家愣是把她當成是出氣筒,看見她就不順眼,丹陽也不會一直熱臉去貼他們的冷屁股,在一起舒服了,那就多見幾次,感覺不舒服,那就不見面。
有甚麼了不起的?自己又不貪圖李家的甚麼財產!
哼,真要是一直忍著,直接忍出病了。
丹陽直接把飯放下,“走吧,林海,這裡沒有我們的事,有甚麼事情指望爸媽的大女兒,小女兒就行了!”
林海看了李父一眼,站在了丹陽身邊,一副她想要怎麼樣,那就怎麼樣,自己也一直在家裡被忽視,也是被父母這麼對待的,林海相當理解丹陽的感受,自然和她站在統一戰線上面。
丹陽這麼一強硬,李父反而不說甚麼了,低著頭站在那裡,讓丹陽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真是吃硬不吃軟啊,你這邊大方一點,不和他計較,他還以為自己是軟柿子呢。
“媽到底怎麼了?原來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忽然就住院了?”丹陽問道,“醫生現在怎麼說?”
李父哼哼唧唧的說道,“那誰知道?不過人年紀大了,本來身體就不舒服啊,哪天我說不定也忽然就走了呢,她忽然昏倒了,我打了急救電話,人一直都沒有醒,直接就推到手術室了。”
“我去問問醫生!”說了一堆,等於沒說,他還在那裡自己邀功呢。
每層都有服務檯,裡面都有護士,丹陽過去問了一下,又找到了給母親做檢查的醫生,這才知道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引發的腦溢血,病情很兇險,如果救治的不及時,很可能人還沒有送到醫院裡面了,直接就沒了。
目前正在做手術,醫生安慰道,“幸虧病人發病的時候,你們沒有移動她,打救護車也很及時,手術有很大的成功率。”
醫生其實就是在誇獎,因為很多病人腦溢血的時候,都是白天,畢竟這個病本身就和情緒變化有很大的關係,晚上正在睡覺的時候,就算是做噩夢了,在睡夢中,情緒也不會過大。白天一激動,人直接就昏倒在地上了,然後家人一著急,直接又是搖晃病人,又是捏人中的,非得把病人弄醒才行,雖然能理解病人家屬的心急,但是很大程度上會影響病人的搶救啊。
丹陽冷哼,父親不是做的好,他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母親一昏倒,他肯定連扶一把都不肯,直接打了急救電話。
“情緒過於激動?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林海問道,激動的竟然引發了腦溢血。
“也許不是因為一件事。”丹陽猜測道。
醫生也點頭,“說的沒錯。病人年紀本來就大了,又有一些基礎病在身,如果情緒起伏波動過大,比如一會兒悲傷,一會兒高興,都有可能引發腦溢血。等到病人清醒過來之後,你們可以問一下原因,但是一定要注意語氣,不要讓病人再次激動了。”
醫生這是在暗示手術很大程度會成功,但是他肯定不會說百分百成功,要不然萬一發生了甚麼意外,他們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等到兩人回去之後,晨陽和驕陽全都沒有過來。
李父已經坐在那裡開始吃飯了,這個時候他也不說丹陽來的時候,還因為帶飯,過來的一點也不及時生氣。
妻子雖然還在急救室裡面,但是他的胃口很好,一點也沒有影響到他的食慾,丹陽帶了三份米飯,還有六樣不同的蒸碗,三份酸辣肚絲湯,全都是好吃的,他吃了一份米飯,喝了兩份肚絲湯,還把蒸碗全都開啟了,就是為了嚐嚐所有的食物,蒸碗倒是沒有吃完,但是每一份裡面都少了很多。
丹陽坐在一邊,又給晨陽,驕陽打電話,全都沒有人接。
這個時候,手術已經結束了,裡面的醫生面帶疲憊的走了過來,林海走到他面前問道,“醫生,手術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但是病人現在還沒有清醒,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今天先讓病人在重症監護室裡面觀察一天,明天差不多就會清醒了。”
“那我們能進去看看我媽嗎?”
“不行,不過可以隔著窗戶看一眼。放心吧,明天人如果清醒了,會轉到普通病房,到時候還得你們小心看護呢。”
病房靠近走廊這邊,都是沒有窗戶的,但是大門上方,有一個一掌寬的玻璃窗,人可以透過這個小玻璃窗往裡面看。
林海點頭,丹陽看了父親一眼,他吃的正香,妻子在做手術,他不擔心,兩個疼愛的女兒沒有過來,他也不擔心。
他肯定知道點甚麼,要不然整個人肯定不會這麼淡然,“爸,你怎麼一點也不擔心?”
“我擔心甚麼?醫生不是說了嗎,你媽肯定沒事。晨陽她們兩個又有事過不來。”李父吐出了一塊雞骨頭,直接說道。
“她們能有甚麼事!”
李父呼嚕呼嚕喝著酸辣湯,就是不說話。
丹陽也沒有多問,“算了,你不說,我也不問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