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個小時,手術才結束,但是人直接送到重症監護室裡面了,醫生直搖頭,“手術是很成功,但是老人年紀大了,還得觀察,看看人能不能清醒過來,最快夜裡,最慢明天,要不然情況就不能樂觀。”
這麼說來,晚上就是要在這裡陪夜了。
那可難熬的很啊,就坐在走廊這邊,連個床都沒有,丹陽去問了一下護士,走廊的盡頭倒是有一間沒有門的房子,裡面放著架子床,就是給家屬用的,不收費。
聽著很好,其實就是光禿禿一張木板,甚麼都沒有,還得自己置辦東西,還得小心看著東西,不要被別人偷走了,連個鎖都沒有。
丹陽看了一圈,得了,還得買被褥,也不出去了,打聽了一下,這裡就有賣被褥的人,有便宜的,一百塊錢一套,湊合著用吧。
到了晚上,林海肚子叫了幾次,最後還是把丹陽買的小籠包吃了,餛飩沒有碰,還是喝了中午的牛奶燕麥粥,直接打了一保溫壺,現在還溫著,中午都沒有喝完。
兩個人也不敢都睡了,就商量好,一個人守前半夜,一個人守後半夜,丹陽先去睡了,讓他到點喊自己,最後林海也沒有喊她,要不是她定了一個鬧鐘,根本就起不來。
差不多熬了一天,又大半夜,臉上的黑眼圈重的很,丹陽過去催他,他也不去睡,丹陽就把他攬在懷裡,給他按摩,重點在幾個穴位上面按壓,沒一會兒就把人給按睡著了,又把人扶到了床上,手機也調成靜音了,不過看了一下四周,睡了好幾個人,肯定也睡不了懶覺,環境太差了,其他人一醒,可不就把人給吵醒了?
收拾好了東西,丹陽又過去守著了,不過病重監護室裡面也一直有人盯著,她也可以時不時的打個盹,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人才醒,雖然說的有些不客氣,但是丹陽就是忍不住要吐槽,“幸虧醒了,要不然人都要熬幹了。”
不過也就是在心裡吐槽而已,要是被林海聽見了,心裡肯定不舒服。
林母看著兒子進來,直接問道:“你爸……你爸……”她說話有些含糊不清,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肌肉,說話的時候,口水流了下來,她本人倒是沒有留意。
“我爸沒福氣,沒有熬過去。”林海說道。
林母一下子就閉上了眼睛,也不說話了。
丹陽輕聲道,“已經報警了,現在媽也醒了,要不然,就讓警察過來一趟吧。”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肯定說不過去。
林母動動嘴唇,要說甚麼,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不過警察過來之後,也沒有問到甚麼有用的訊息,林父林母是在家附近住的,那邊本來就是老小區了,附近的設施也很老舊,雖然裝了攝像頭,但是壞了半個月了,也沒有人修,其實就算是好的,也照不了那麼遠。
周圍也沒有其他人,老兩口人老眼花的,別說車牌號了,就算車型都人不全,有些人被車一撞,腦子直接糊塗了,連撞自己的車到底是甚麼顏色都想不起來了。
留了聯絡方式之後,警察就走了。
丹陽看著婆婆的表情,覺得她肯定隱瞞了甚麼。
人是清醒了,但是在床上還不能起來,必須得住院好好的療養,丹陽又給孫曉竹打電話,問她知道甚麼有耐心的護工不知道。
這事問孫曉竹就問對了,自從兒子小浩小時候被繼女差點悶死,請的保姆竟然還十分同情繼女,覺得自己是個惡毒後媽之後,孫曉竹就對請保姆的事情十分小心。
家裡又不能沒有保姆,所以就算乾的再好,頂多留兩年,通常都是一年一換。
現在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家裡乾脆就請了鐘點工,到點過來打掃衛生,過來做飯就行,老王年紀也不小了,這幾年工作也少了,在家裡的時間也多了,反而不需要請人了。
孫曉竹直接給丹陽介紹了好幾個人,因為現在也沒有了聯絡,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有活在幹,丹陽聯絡之後,選了三個人,每個人試用了三天,最後挑了一個人,沒有留的人,一個人一天給了兩百,直接打發走了。
林母是在醫院裡面住著,平時有護士看著,護工就是幫她做些雜事的,就這一個月也開了八千的工資。
林海這邊又找了韓澤,請教了一下葬禮的事情,他頭回辦理這事,整個人都很茫然,還好韓澤紅白喜事都處理過不少,其實他要是不開修理廠,直接成立一個公司,專門幫人辦理紅白喜事也可以,但是修車廠的生意也不錯,他頂多就是給別人幫忙。
林母一直都沒有說甚麼,林父下葬那天,她仍然起不了身,最後是被人抬過去的,最後一刻,林母號啕大哭起來,嘴裡嚷著小小的名字。
金虎瞪大了眼睛,奶奶這麼喜歡徐小小?竟然喊著她的名字?
不過徐小小也就中間露了一次面,後來就再也沒有見她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林海的臉色也不好看,丹陽若有所思,林母對著丈夫的墳墓怎麼會喊徐小小的名字?要不是她失心瘋了,要不然就是公公的死,和徐小小脫離不了關係。
說起來徐小小今年也十五了,是個大孩子了,公婆都快七十的人了,身子骨肯定沒有徐小小健康,她也不是甚麼小孩子了,林父的死,如果和徐小小有關係,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
因為心中起了疑心,丹陽故意在林母旁邊說道,“怎麼不見小小這孩子?她從小父母都沒有管過她,都是爸媽把她養大的,現在爸沒了,也沒有見她露面,真是一點也不孝順啊。”
林海看著是和每個來客都寒暄幾句,其實整個人一直都沉浸在悲傷裡面,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來人是誰,還是丹陽在一邊提醒的,他是真的沒有注意到徐小小來了沒有。
倒是金龍說道,“小小昨天過來了。”不過就過來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