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磊之前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他還以為商月照已經和兒子溝透過了呢,一直到婚禮的前兩天,自己準備給兒子請假要參加婚宴,兒子才問,參加甚麼婚宴啊,竟然還要請假,之前可沒有這樣的事情。
這個時候馬磊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兒子竟然不知道親媽再婚的事情!
商月照沒有說,商母也沒有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是幹甚麼?明擺著是讓自己來說啊。
但是那個時候,後天就是月照的婚禮了,馬磊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了,他……就沒有說出去,最後還是章悅在飯桌上說了出來,兒子愣了半天,也沒有說請假的事情,顯然是不想過來參加母親的婚禮。
“我是後媽沒錯,但是鑫鑫可是大小夥子了,今年都上高中了,也有手機了,他肯定知道月照要結婚的事情吧,沒有過來,是不是因為他不想來啊。”章悅笑嘻嘻的說道。
“這裡有你這個女人甚麼事!”商母惡聲說道,她一直都看章悅不順眼,覺得這就是個小三,哪怕是女兒覺得馬磊一點也不浪漫,更不溫柔體貼,直接不顧所有人的反對提了離婚,過了三年多,馬磊才經人介紹認識了章悅,兩個人才結婚。
但是在商母的想法中,馬磊就應該一直等著自己女兒,終身不婚才對,結果呢?馬磊越過越好,女兒的日子反而一天不如一天,女兒的氣運肯定都被章悅給奪走了!
只要女兒過的不好,商母對章悅的怨恨就不會終止,除非女兒過的幸福,馬磊過的不好,商母才會停止怨恨,反而開始嘲諷了。
“伯母對我說也沒有用啊,你和你外孫說啊,難道我說的不對?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他知道這件事,但是沒有來,就是不願意來嘛。”
商月照匆匆過來了,聽見了章悅的話十分生氣,自己母親用得著她來教訓嗎?但是聽到她的話,忽然愣住了,兒子知道自己結婚的事情嗎?她根本就沒有說,因為感覺說不出口。
畢竟馬磊結婚的時候,自己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給兒子灌輸的就是馬磊不是個東西,他竟然想再婚,當時就給他買了手機,讓他有空就聯絡自己。
後來兒子打電話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因為她其實不耐煩接電話,覺得自己身上好像帶著一個定位器一樣,但是她想要找人,一定得找到才行,要不然就覺得這人瞧不起自己。
商月照看了章悅一眼,只覺得對方含著笑意的眼睛裡面滿滿的都是嘲諷,心裡頓時不舒服了,拉著母親就走,“媽,咱們走。”
“走甚麼?憑甚麼讓我們走?這個女人……”
“媽,我有事要問你。”商月照拉著母親去了化妝間,低聲問道,“我結婚的事情,你對鑫鑫說了嗎?”
“這事怎麼用得著我說啊。”商母顯然不解,“你都說了,我還說幹甚麼?”
商月照頓時苦了臉,“鑫鑫估計根本就不知道。”
“他不知道你結婚?馬磊是個甚麼東西啊!他竟然不對鑫鑫說你結婚的事情!我看啊,他就是存心不讓鑫鑫參加你的婚禮!我現在就去找他去!”
“媽!”商月照急忙拉住了母親,“他不來也好,他真的來了,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馬磊結婚的時候,她就說了很多不好的話,誰能想到現在自己也再婚了呢?不是,她當然會再婚,只不過當時她十分自信,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但是有了後爸,媽媽還是親生的啊,自己不可能虧待了親生兒子。
現在想想,自己當初好像把事情做絕了,自己好像有些雙標,失去了父親的光環,商月照到底學會了反省,雖然並不多。
如果兒子也過來了,她真的害怕在兒子的眼中看到嘲諷的目光,這樣也好,這樣很好。
商母又開始在那裡罵罵咧咧的說馬磊了,她們母女都不和鑫鑫說結婚的事情,又直接甩鍋到了馬磊的頭上。
新郎的父母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心中有些不高興,商母怎麼說,以前也是書記夫人,看著也是個端莊優雅大方的人,現在看著怎麼就這麼上不了檯面呢?竟然當場大吵大叫的。
當母親的這個樣子,當女兒的也好不到哪兒去。
“我看商月照有些配不上你,那就是個睜眼瞎!好賴不分!以前是馬磊的負擔,現在就變成你的責任了。”
新郎整理了一下衣服,微笑,“媽,以後別說這樣的話了,月照很好,人漂亮,出身也好,最重要的是,她父親的人脈,以後我肯定還會高升的。”他前妻是出了車禍去世的,其實憑藉著他的身份,娶一個年輕漂亮的妻子不成問題,但是他看上的就是商月照背後的資源。
“你有主意了,我和你媽也不會說甚麼,但是歡歡先跟著我們住吧,省的她受委屈。”
想起了女兒,新郎點點頭,“放心吧,爸,歡歡就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怎麼可能讓她受委屈。”
“哼,是不是唯一以後可不好說。”
“放心吧,我都和月照已經說好了,月照也不喜歡孩子,離婚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帶走孩子。再說了,現在可沒有放開二胎政策啊。”雖然說生二胎低調一點也不會被開除,但是被人知道了,也算是一個小小的把柄,升職肯定也沒有那麼快了,生二胎也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丹陽看著離開的商母,這才幾年啊,她就變的這麼老了,原來看著年輕又優雅,年紀雖然大,但是沒有一點煩心事,養尊處優幾十年,頭上一根白頭髮都沒有,臉上的皺紋很淺,現在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多,整個人一臉的刻薄相,說話更是不客氣的很,狗眼看人低的毛病還是沒有變。
用得上你了,就和你說話,用不上你,直接就當你不存在,也不知道她怎麼就好意思的。
看到她這樣,丹陽平淡的移開了眼睛,沒甚麼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