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月照也是服氣了,她給自己做的陶藝品上色的時候,搭配的顏色真的不錯啊,像是碗,都挑了淺藍色,瓶子塗了粉紅色,燒出來的應該很好看啊。
結果呢,淺藍色直接變成了灰色,粉紅色一點也不粉,而且塗的也不均勻,其中一個瓶子,明明送過去的時候,好好的,結果燒出來的時候,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樣,一邊直接陷進去了。
總體來說,一個個醜的都十分有特色。
倒是丹陽帶著小浩捏出來的小玩意兒,沒有變形,一個個就拇指肚那麼大,圓滾滾的,就算上色不好看,看著也十分可愛。
“我看見你發的照片了,醜是醜,但是醜的別緻啊,一般人也做不出來啊,如果換到藝術家身上,能就成了藝術品了。昨天我去看傢俱的時候,看見很多造型奇怪的傢俱,還有不少擺件,說是藝術品,一個個都不知道是甚麼含義,咱們的手藝啊,和藝術家也差不多了。”
“就你會安慰人。”
“你就說我說的到底對不對吧。”
對倒是對,商月照看見自己親手捏的東西,第一眼感覺就是醜,然後就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沒有一點嫌棄,想要砸碎的想法,畢竟東西再醜,也是自己親手做出來的,而且大家做的都是一樣醜,誰也別說誰,丹陽說的很對,這東西看久了,其實也不是那麼難看,反而有點醜萌,醜帥。
掛了電話之後,商月照拿起了那個好像被人打了一拳的花瓶,直接把裡面插了一枝花,還別說,看著還挺有趣味的。
商母一直坐在她身邊,“剛才和誰打電話呢,笑的這麼開心?”
“是李丹陽,你還記得她吧,咱們家吃的醋都是從她那兒買的,特別好吃。”
“哦,是她啊,一個生意人,少和她聯絡。”商母哼道。
“媽,丹陽又不是旁人,我們還是大學同學呢。”和丹陽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從來都不會無聊,也很有聊天的話題,可以說一下以前在大學時候的事情,兩人雖然不在同一個院系裡面,但是校園是同一個啊,知道熟悉的風景,也知道每年舉辦的晚會,還知道一些特別有名的老師,同學。
也可以說一下現在的事情,丹陽喜歡看新聞,商月照是身邊有一群喜歡看新聞的人,父親和丈夫,公公全都是,她就算不看,也知道一些事情。
兩人可以聊的話題很多,甚至比和孫曉竹在一起的時候,還要輕鬆,畢竟和孫曉竹在一起的時候,兩人就是逛街做美容各種買買買,唯一遺憾的就是,丹陽管著一個廠,平時也比較忙,經常抽不出時間,根本不像孫曉竹那麼好喊出來。
“哼,別說只是一般的大學同學了,就算同樣是首都大學的同學又怎麼樣?有人當了領導,有人竟然在菜市場裡面賣菜!這身份能一樣嗎?以後的差距肯定更大,和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甚麼交往的必要性!”
“媽,你這也太勢利了吧。”
“我這叫現實!甚麼樣的人就得有甚麼樣子!我最討厭的就是走關係的人!”商母哼道,“我從來都沒有走過甚麼關係,不照樣坐到了現在這個位置?我憑藉的就是真正的本事。”
教育完了女兒,又說道,“馬磊今天怎麼沒有來?”
“他忙著工作。”
“忙著工作?你們不是吵架了?他之前來家裡不是也說了他的規劃嗎?我和你爸都很看好他,回頭他下去了,你也跟著過去。別不情願!當年你爸爸也在貧困縣裡面待了那麼多年,我不是一直跟在他身邊嗎?他現在身體不好,病根就是在那個時候落下的,你看看你爸爸現在的位置,那都是他應得的,不會有人嫉妒。丈夫的工作好了,女人的日子才能好過。”商母正說話呢,家裡的保姆走了過來。
“夫人,後排的李夫人讓人送東西過來了。”
他們現在住的全都是市政這邊家屬院,進出嚴格,裡面每家都是小洋樓,周圍全都是熟人,後排住的是李部長的家屬。
商母輕輕點頭,“讓人進來吧。”
過來的是李家的保姆,她提著一個小筐,裡面裝著幾斤上好的桃膠,是過來送東西的。
商母看著桃膠,她也經常吃一些補品,像是人參,燕窩,桃膠,魚膠都很有研究,這些桃膠看著顏色清亮,味道也不錯,膠質很好,“謝謝你了,對了,這桃膠看著不錯啊,是哪兒買的?我之前買的都沒有這麼好的。”
保姆笑道,“是別人送過來的,可不是買的。”
“甚麼人送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商母點頭,眯了一下眼睛,轉頭就把自家的保姆叫了過來,“小王啊,你不是經常和李家的保姆一起買菜嗎?這幾天李家來過甚麼客人沒有?”這麼好的桃膠,送這東西的人不是買的,就是自己的東西。
不可能是前者,這麼大塊的桃膠,價錢不菲,買過來故意送禮,李部長肯定不會收的,那就是後者了,應該是哪個地區的特產,對方留了一些品質好的送過來走關心,說不定還是找銷路,找政策。
“好像有個從輝縣過來的客人。”保姆回憶道。
“輝縣?那裡有桃樹嗎?”
保姆搖頭,“不知道。”
商母轉頭就去打電話了,心中十分不滿意,下面的人送這麼好的東西,也不知道都送給了誰,要是沒有自己家的,那自己可不願意!自家男人可是二把手啊,這不是瞧不起自家嗎?
“喂,老周啊,問你個事……”
商月照不耐煩的回房間去了,母親總是這樣,嘴上說著不靠別人,不走關係,其實她還不是照樣拿著關係壓人?工作上的事情向來不操心,但是誰敢怠慢自家一點,都會被她給盯上,非得佔到便宜才行。
到了吃飯的時候,商母的心情顯然不錯,這件事已經解決了,“對了,別忘了我剛才說的話,那些普通人啊,根本就沒有必要和她們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