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百都會租?”姜桃有些不相信,“真的假的?”他們這個城中村的房子,從二百六到三百的全都有,偶爾有幾家是新建的房子,房間更大更寬敞,才三百二,三百三了,沒有一家是上了四百的,市場的行情就這樣。
“她原來住的房子很便宜,才兩百六,但是白天也得開燈,電費就多了一筆,時間長了不見太陽,身體也不好啊,你都不知道她當初有多喜歡我們的房子。”丹陽解釋道,“她早就想搬家了,但是現在房子少,她一連看了很多家,根本就沒有看見合適的,一眼就看中我們家了,特別喜歡那陽光。”
姜桃知道丹陽說的那種房子,城中村裡面家家戶戶都是五層,六層的房子,很多人為了能多賺錢,那真是把自己的宅基地給利用的很徹底,本來相鄰的兩家如果要建樓房,中間肯定要留出來一條路。
現在很多樓房都是緊貼著建的,兩棟樓房之間,頂多能塞一個手掌,而且樓房裡面,走廊兩側,全都是門對門的房間,這下子緊挨著隔壁一棟樓的房間就不行了,一邊雖然有窗戶,但是被另外一棟樓給擋住了,另外一側有窗戶,還是廁所那邊背陰的窗戶,中午的時候,也只是照亮一小塊地方,白天客廳那邊肯定得開燈才行。
重點是,這樣的房子竟然也有人願意住!
姜桃沒有回答她的話,轉了一下眼睛說道,“你們兩個沒有聯絡啊,不是認識嗎?”
“我們兩個是高中同學,這都好幾年沒有見面了,聯絡的不勤。前幾天聯絡的時候,她還說正在找房子呢,已經有相中的了,要不然我真想把我原來住的那個房子介紹給她。”丹陽笑著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你還怪好的。”姜桃說著客氣話。
“都是朋友。”又聊了一會兒,丹陽站起來告辭了。
姜桃關上門之後,直接去找住在原來丹陽房間的新租客的資訊,來她這裡租房子的人,她全都留了身份證的影印件,本來她也不想這麼麻煩的,但就是害怕出事。
村東頭的老韓家的租客裡面,前年查出來了一個逃犯,詢問老韓把房子租給了誰,老韓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他們一家早就搬到小區裡面住帶著電梯的樓房了,每個月除了收房租會回來一趟,其餘時間根本不會回來,哪兒知道租客的資訊啊,反正就是門口擺著自己的電話,有人想要租房子了,就直接打電話給他,交錢就行,管他到底是誰住房子呢。
本來村裡家家都是這樣,誰知道竟然有逃犯過來租他家的房子啊,刑警隊的人來過來抓人,最後人是抓到了,老韓倒是狠狠捱了罵,村支書也沒有討好,原來說是明面上要求租房要核查租戶的資訊,但是其實根本就沒有人做,畢竟也沒有人查。
但是這樣的事就是不查就沒事,查起來都是事,村裡最後還被罰錢了,最後硬性要求,手裡一定要有租戶的身份證影印件。如果派出所的人過來問了,就算一問三不知,那也能找到一些資料,稍微提供一些資訊。
從那時候起,房東在租房子的時候,全都會收租客的身份證影印件,其實也不會驗證真假,但是絕大部分提供的全部都是真的。
姜桃直接去找影印件,果然,住在那裡的人就是張緊緊,姜桃眯了一下眼睛,頓時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趙天龍看著女友慌張的跑回來,十分疑惑,“你幹甚麼?外面下雨了?”他說著就往外面看,沒聽見有雨聲啊。
“沒有,我就是想要回來急著見你。”張緊緊趕緊笑道。
趙天龍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出去買菜嗎?”怎麼兩手空空的回來了?
“哎呀,我出去了一趟,根本就不知道要買甚麼,想了想還是算了,我們一起出去吃吧,外面的小飯店裡面還有空調,那裡更涼快。”
“這裡就已經夠涼快了。”趙天龍對現在的房子十分滿意,這個房子有三個窗戶,廁所,廚房,還有一側的牆壁這邊,都有窗戶,陽光普照,十分通風,其實現在仍然三十多度,房間又向陽,其實很熱,但是有對比才有幸福。
之前張緊緊為了省房租,租的房子一言難盡,背陰還不通風,只有廚房那裡有個小窗戶,中午的時候能照過來一點光,客廳那裡仍然陰要命,房子本來就是背陰,四周的房子建的又高,房間裡面潮的要命。
本來工作就忙,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本來就是想放鬆的,結果在家裡更抑鬱了,水電也用的比正常要多,自己早就在那裡住的不耐煩了。現在都能感覺到外面陽光和輕風。
雖然說有些熱,但和之前相比,真的太舒服了,之前感覺身體都發黴了。一個月下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能省不少電費。
“你找這個房子真的很不錯。”
“你都說了多少遍了。”
“那我也得誇誇你啊,平時上一天班回來也沒甚麼感覺,今天休息,哎呦,陽光灑在身體上,真是太舒服了。”趙天龍誇獎道。
看著男友這麼滿意,張緊緊也漸漸的輕鬆下來了,這也不枉費自己從李丹陽手裡把房子搶回來。
她臉上露出了笑容,真的不枉費她從李丹陽手裡把房子搶回來。
這個城中村叫韓寨,住在這裡的人,大部分姓韓,其餘也有一些小姓,這裡本來就是個大型村子,位置不算好,拆遷的第一批名單裡面沒有它,但是城中村拆了一批之後,剩下的城中村就少了,過來租房的人也多了。
韓寨這裡的全都是五六層的房子,晚上熱鬧的很,房東們都賺翻了,不拆遷,租房完全可以富足生活,拆遷了,那更是暴富,張緊緊都不知道有多羨慕這裡的人。
張緊緊和李丹陽已經好幾年不聯絡了,畢竟高中的時候一個班,當時也沒有多熟悉,高中畢業之後,一個上了大學,一個外出打工,就好像兩條相交線,有過交集之後,兩人漸行漸遠,沒想到在這裡竟然又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