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三關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現在是晚上九點多,“這麼早就鎖門了?”不做生意了?這裡是酒店啊,又不是飯店。
“外面有人開槍,說不定是黑幫在搞事。”
“聽著槍聲就一種,說不定是哪個瘋子,精神錯亂在開槍!趕緊關上門,省的這些危險分子衝過來!”
厲三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聽到的根本就不是甚麼鞭炮聲,就是開槍的聲音,“你們報警了嗎?”
一個女服務員聳了聳肩膀,“反正肯定有人要報警的,不是嗎?”
厲三關眨眨眼睛,這裡看起來十分危險,並不美好。
他回到了房間,把自己帶的食物給了李局,李局其實也沒有吃好,他今年已經四十多了,開始講養生了,晚上講究的就是少食,晚餐雖然也吃肉,但最多就是吃兩三塊而已,結果來了一塊牛排,他覺得烤的太硬了,根本就沒有吃完。
看見是個捲餅,裡面加的是雞肉條還有蔬菜,李局就接過來了,感覺味道不錯,正吃著呢,就聽見了外面有警笛響了起來,“甚麼聲音?”
厲三關開啟窗戶看了一下,發現是一輛警車過去了,很快就看不見了,應該是處理剛才的事情了,“是警車,我剛回來的時候,聽見外面有人開槍的聲音,他們應該是過去處理這些事情的。”
“開槍?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我都打聽過了,這裡是不禁槍的。”
“哎呦。”李局搖搖頭。
看見他吃了半個,厲三關趕緊把瓶裝水遞了過去,李局接過來喝了一口,“這裡甚麼都好,就是不提供熱水。”
“那是,我看別人喝的全都是冰水。”
“這天氣喝冰水,他們也不怕感冒。”
當街開槍這件事,給厲三關潑了冷水,接下來幾天,他一直在關注這件事,發現新聞上也報道了,說是有多少人死傷,但是接下來就沒有了後續,也不知道殺人兇手被抓到了沒有,他問前臺服務員,她們倒是信誓旦旦的說,肯定沒有抓到。
“……這裡的警察就是一份工作而已,他們沒有任何的責任和榮譽感。”
“今天在大街上看到了一個流浪漢,是個四十多的人,說起來,他看著身強力壯的,身體健全,不知道為甚麼就是躺在大街上不工作。這樣的人就算是賣苦力,撿垃圾應該也能活吧,說實話,我都有些鄙視他,不過他因為待在我經常走的道路上,我看到了他好幾次,忍不住和他聊天了,這才發現他是個退伍軍人,才三十多歲,退伍之後,心理有創傷,適應不了正常的環境,妻子和孩子都已經離開了他,真是難以置信。”
“……今天路上遇到了搶劫的,他搶走了我的錢包,雖然損失了不少錢,但我不得不說,還算慶幸,要是丟了護照和資料,我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天知道到底要怎麼找回來!順便說一句,那天晚上開槍的人仍然沒有被抓到。”
“今天去給我愛人買了化妝品和衣服,我都是靠別人推薦買的,但是不得不說,我真的有些失望,衣服的款式十分時尚,但是用料很不少,我拆了一瓶送給愛人的化妝品,裡面是一種霜,它好像有些太香了,應該有很多人喜歡這樣的味道,但是我感覺味道真的太濃郁了。”
“這裡的空氣都是香甜的,這是實話,而不是誇張的話,我買了當地有名的甜甜圈,一口咬下去,我感覺見到了閻王,它太甜了,甜的齁得慌。說實話,我走到這家門店附近就應該有預感的,附近的空氣都是甜膩的,真的很難想象,它裡面到底加了多少糖!給孩子們的禮物,還是買巧克力吧,最起碼這種不苦。”
“一開始對這個國家好感還是很深的,現在感覺毛病越來越多,我和同事去了一家店,叉子中間掉了,沒找到備用的,只好讓服務員拿一個,但是叫來的服務員並不搭理我,我又喊了一聲,他不客氣的衝我翻個白眼,直接說道,‘我已經有服務的人了,他不會為我服務,湯姆馬上就過來,。’最後還是幫我們找桌子的服務員重新拿了一個叉子給我,小費本來就是服務費,這個服務員湯姆就是幫我們找了一張桌子,幫我們端菜,幫我拿了一個叉子,我等了五分鐘才給我,就要我們每人給他一美元的小費,是強制的!天知道他到底服務了甚麼?”
厲三關每天都要寫見聞,從剛開始的滿心讚揚,到最後的滿臉譴責,“……我現在嚴重懷疑,在餐廳刷盤子就能買房子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服務員都搶著去刷盤子了,怎麼還會計較這些小費?哼,每個進店的人都要給他們一美元,是個人都會暴富!”
他正寫的義憤填膺的時候,李局忽然過來了,“三關,你見小張了嗎?”
“哪個小張?”厲三關隨口問道。
張是大姓,他們這個出國團隊裡面就有三個姓張的。
“張宇。”
“昨天好像見到他了。”厲三關回憶了一下,“今天沒有見到人,怎麼了?”
“他不見了。”
“不見了?怎麼不見了?是不是出事了?”
“不可能!”李局說著又匆匆離開了。
厲三關出門問了一下同事,這才知道,張宇不見了,還是自己消失的,和他住一個房間的同事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昨天晚上他們是十點多睡的,然後自己一覺醒來,張宇就不見了,然後今天一天都沒有見到人,找人的時候,才發現,他的東西也不見了,肯定是他趁著室友睡著之後,自己走的,到底是甚麼時候走的,沒有人知道。
厲三關忍不住安慰道,“也不一定是自己走的,說不定是遇到了甚麼事了。”
報警之後,也沒有任何訊息。
一直到回國的時候,整個團隊氛圍都不是很好,張宇的妻子知道之後,跑到局裡面大吵大叫,說活著要見人,死了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