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找活?憑甚麼啊。媽,我腦子裡面裝的不是水!過去的事我可一直都沒有忘啊,他結婚的時候,讓我出錢,我回家一趟,連個腳踏車都不捨得讓我騎一下,給大嫂找個工作,他直接要走給王真紅,我是不經常回來,結果鎖直接撬開了,他現在住在裡面。這一件件的,他都佔了大便宜,怎麼?只有他佔我們的便宜,他就不能受損失一點?”厲三關說的一點也不客氣。
“這……你們都是親兄弟……”厲母說道。
厲三關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媽,你沒說錯,我們就是親兄弟,勁肯定得往一塊使!我們兄弟三個日子過得好了,你沒插手,現在也不要插手,你是長輩,你不是老四,老四,你沒有嘴嗎?你不會說話?你想幹甚麼,你不親自說,回回都在媽面前說些陰陽怪氣的話,讓媽過來找我們,你多大了?你要是一直這個樣子,你就一輩子跟著媽活吧,讓媽給你出力,別指望我們哥三個。”
“老四,你說話啊。和你哥哥們都說點好話。”厲母催促道。
厲老四吃的滿嘴流油,筷子根本不停,心裡十分不爽快,三個哥哥日子過得這麼好,為甚麼不提攜一下自己?可見就是心裡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作親弟弟,“三哥不是想騎我的腳踏車嗎?別說騎了,只要你給我在市裡找份工作,一個月賺上幾十塊錢,我直接送給你就行。”
厲三關直接被他給氣笑了,當年那腳踏車買回來的時候,都快兩百塊錢了,老四兩口子是把腳踏車直接當寶貝,除了他們兩口子,誰也不能碰一下,更別說騎了,好像那腳踏車就是金子做的,別人摸一下,就會把金子蹭走一樣。
現在都過去十幾年了,村子裡面每家都有腳踏車,好幾家的腳踏車都不止一輛了,老四手裡的腳踏車現在也破了,騎著咯吱作響,很多地方的漆早就掉了,有的地方都生鏽了,他自然也不寶貝了,要不然捨不得花錢買一輛,早就把那輛車給扔了。
當年直接推到自己房間裡面,現在就放在院子裡面,整個就是誰想騎誰騎的狀態了,就這破東西,自己想要,還得給他找一份工作,厲三關直接就無語了。
“那房子是怎麼回事?我同意你住了嗎?”厲三關冷了眼。
“你又不住了,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厲老四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自從分家之後,厲老四就把家裡的所有東西都當成是自己的了,大哥二哥全都搬走了,他們的房子自然是自己的,三哥雖然沒有搬走,但是一年就住個幾天,等到他們回來了,自己再讓給他們不就行了。
事實就是他的那間房子和厲三關的房子雖然是同時蓋的,但是他的房間一直住著人,王真紅在的時候,自己穿的是光鮮亮麗的,其實也不怎麼收拾家務,都是老四乾的。
老四能幹活,但是重點是,他心甘情願幹活的次數可不多。
看見漂亮的美人了,別人吹捧了,他才會心甘情願的幹活,要不然別人就算是把錢塞到他兜裡,他也不是很願意,很簡單,你沒有求著他!他要的是別人求著他,給他錢,這樣才顯示出來他有本事啊。要不然就是瞧不起她。
有的時候,不得不說,他和王真紅真的就是兩口子,一樣的性子,就是覺得自己的肉甜!身上的肉為甚麼甜?因為他們不吃苦!吃苦的事,他們不屑於幹!
王真紅走了,剩他一個人了,自然也就不想著幹活了,原來的房子髒的沒眼看,原來是沒辦法,後來分家了,空出來兩間房子,但是這兩間房子太破了,畢竟家裡有好幾個孩子,住的時間又長,牆壁都十分難保持乾淨。
他都有些嫌棄,家裡原來是三間房子,那是厲父還在的時候蓋的,後來老大結婚的時候,又另外蓋了兩間,老大老二各住了一間,等到老三到了該結婚的年紀就又蓋了兩間,正好,他和老四分開用,所以厲家的房屋格局明顯就是沒有下面一橫‘口’字,三間老屋是最早蓋的,是口字的上面一橫,其餘的四間,分別就是兩側的兩豎。
老屋的年數不少了,還是土磚蓋的,都快四十年了,現在雖然還沒有塌,但是已經開始漏水了,早先就是一漏水,老大老二就爬上去修補房頂,後來分家了,這事就落在了老四身上。
他嘴上說的好聽,根本就沒有修過,原來的小裂口越來越大,漏洞也越來越多,後來根本就不能修了,只能把房頂全都換一遍,但是房子都住這麼多年了,地基都有些下沉,還不如直接推倒,重新建房子呢。
家裡有四個兒子呢,重新建房子根本不算甚麼,但是厲家早早的就分家了,老四分的還是大頭,就算讓所有人都掏錢,那老四肯定也得出大頭,但是老四根本不想掏錢,老屋不能住,那就不住唄,家裡又不是沒有房子。
轉頭就想問厲三關要他房間的鑰匙,說厲母要住進去,厲三關根本就沒有同意,還有兩間空房子呢,怎麼不住?還以為這事就結束了,還是厲二嫂給丹陽打電話的時候說了,他們房間的鎖直接讓老四弄開了,厲母也沒有住進去,她住進了老大家原來的房子,老二家的房子當成了廚房,老三家的房子,老四住了進去,老四的房子,現在他兒子一個人住,根本就沒有和其他人商量,一家人自己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厲三關被這件事鬧的沒脾氣,老四這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的東西一開始就當成了寶,不允許別人碰一下,時間長了,又盯上別的東西了,覺得還是別人的東西香。
就好像那腳踏車一樣,原來天天擦,還放到屋子裡面,現在呢?直接放到院子裡面,隨便風水日曬雨淋。
自己的東西一點也不知道珍惜,光是用,不知道保養,能不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