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問題是厲四關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勇氣!
他要是真有這樣的勇氣,厲三關也決定不計較他之前不禮貌又摳搜的勁兒了。
“只可惜他沒有勇氣。”厲三關蓋上了被子,看了一眼,睡在中間的孩子,丹陽也整理了一下被子,“說的倒是這麼爽快,說不定他真的那麼做了,你反而要猶豫一下。”
厲三關想了一下,“可能吧。”也許就是因為知道老四肯定不會這麼做,所以自己才說的這麼輕鬆,但是他敢發誓,他就沒有見過老四勇敢過,如果他真的勇敢了一次,自己說甚麼也要幫他一次。
知道從丹陽這裡得不到甚麼好處,王真紅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整天待在房間裡面不出來,吃喝全讓丈夫給她送過去,丹陽有的時候都要懷疑,她也不知道整天待在房間裡面幹甚麼?
別說手機了,連電視都沒有,家裡倒是有個收音機,但本來就是給大哥家的,厲母倒是把東西拿到她房間裡面了,想聽的時候,就擺在堂屋裡面放,但是誰也別想拿走,包括老四也不行,他要是真敢拿,大哥就敢直接把東西拿到他們房間裡面。
沒有一點娛樂的東西,整天待在房間裡面幹甚麼?和別人大眼瞪小眼?要是整天躺在床上睡覺,那真的能睡的腦子發脹,渾身疼痛。
那整天待在外面聊天的人,也不是每個人都是社牛啊,但是待在是真的沒有意思啊。
問題她也不是最近才這個樣子,沒恢復高考的時候,整天就這樣,丹陽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不會是在學習。
思甜已經和家裡的孩子熟悉了,整天跟著他們一起出去玩,出門的時候綁好的小辮子都鬆散了,有的時候頭上的皮筋,髮夾都不見了,思甜要是發現了,會揣在口袋裡面帶回來,沒有發現的話,乾脆就不管了。
丹陽也不生氣,每次她回來都會重新給她梳小辮子。厲大嫂雖然有耐性,但是在她心裡,孩子只要吃得好穿的暖就行了,身上乾淨就行,她可沒有功夫讓孩子變的漂亮,帥氣。
厲三關帶著丹陽也到處拜年,丹陽忽然看見了大隊長家的小媳婦,“華真真和邵凌還沒有走嗎?”
“早就走了,一拿到通知書,兩個人當天就走了。”厲三關隨口說道。
“那他們那房子裡面現在住的是其他人?”丹陽有些疑惑,她在那棟房子門口看見了大隊長老二家的媳婦了,她肯定不是來到這邊玩的,而是搬著一個小板凳,坐在門口,正在那裡剝花生。
一般來說,可能會端著飯,去其他人家門口一邊吃飯,一邊聊天,但是很少見拿著東西,在其他人家門口乾活的。
看著她一邊幹活,一邊和從門口路過的人聊天,好像是在自己家一樣,但是問題是這裡是華真真花錢蓋的房子。
“嗯,大隊長家裡不是兩個兒子嗎?現在小兒子一家住在這裡。”
“大隊長買下來了?他家的家底挺不錯啊。”
“買下來?就是白送!”厲三關哼道,知青又沒有自己的宅基地,他向大隊長提議之後,知青就可以自己蓋房子了,華真真的房子,其實就是蓋在了大隊長家小兒子的宅基地上。
當初蓋的時候就說了,只能住,不能買賣,本來就是借地給知青蓋房子,其實就是拿出一塊地皮免費讓他們蓋房子,蓋房子自費,想住多久就行,不收一分錢,但是等他們想離開的時候,房子就不屬於他們了。
華真真當初根本就沒有計較,拿到了通知書之後,馬上就和邵凌一起走了。
反正這幾年她賺的錢,早就超過當初蓋房子的錢了,新的房子,獨立的房間,幫自己做飯甚至洗衣服的同伴,外表英俊又有能力的戀人,華真真覺得在這裡過的十分不錯。
就是沒有她想的那麼好。
按照她的想法,她應該去廢品站,幾毛錢就能買走幾十斤黃金古董,下鄉之後,應該遇到好多優秀的追求者。
華真真當然有很多追求者,只不過在她眼裡,優秀的人追求自己才是追求者,不優秀的人追求自己,那叫沒有自知之明,癩蛤蟆想吃自己這個天鵝肉,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他配不配!來到村裡之後,華真真的追求者,除了邵凌之外,真的沒有一個能看的。
在她的想法裡,自己的追求者,應該有圓滑精明會做生意的縣裡人,純樸憨厚力大無窮,可以保護自己的鄉村少年,一身本領,現在正在落難的下放子弟,家裡在省城,但是從軍出危險任務被自己拯救的高階軍官……偏偏這些自己根本就沒有碰上一個。
所以能離開的時候,華真真直接就離開了,對豐收大隊,不,對這個省,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好感!
沒有任何浪漫邂逅,沒有任何發大財的機遇,華真真都不知道命運為甚麼要引導自己來到這個市!
遠在天邊的馬主任,都不知道罵過多少次了,為甚麼其他地方的同事都那麼風光,到了自己這裡,剛起個頭,就狠狠地被人拍下來了,然後整個部門的人都夾緊尾巴,低調做事了。
現在這棟青磚房子,就是大隊長家老二一家人住的,老大一家跟著父母住,也算是提前分家了。
把所有的親戚都拜訪完了,王真紅放了一個大雷,“我要離婚!”
厲母眼前一黑,“我們家哪兒對不起了,你要離婚。”
“一家子揹著我算計,甚麼好東西都輪不到我,我為甚麼沒有考上大學?都是你們拖累的!”王真紅說的一點也不客氣,“整天讓我做這個,讓我做那個,孩子白天晚上的鬧,我怎麼安心學習?”
“真紅,你要臉不要?自從你說要學習,你上過一天地嗎?孩子都是我帶的,天天吃雞蛋,誰像你這麼過日子的?”厲母真的想喊冤,在整個村子裡面隨便問問,誰說她是惡婆婆!
王真紅揚起下巴,誰的話都不聽,反正沒有考上大學,不是我的錯,是你們所有人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