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禮的事,目前只是個想法,還需要時間具體來準備,厲三關和丹陽商量之後,決定到時候給大嫂一個驚喜,她肯定會喜歡。
過年的時候,厲三關本來都不想回去了,覺得孩子實在是太小了,後來因為幫了一點小忙,和縣裡紡織廠的廠長拉上了關係,正好借了一下他們汽車。
紡織廠裡面沒有甚麼小汽車,就是拉貨的卡車,正好帶上人和準備好的年貨,直接被送到了村裡,省的來回在路上折騰了。
卡車沒有進村裡,就在村口停了下來,村裡的路實在是不好走,全都是土路,腳踏車還能攆出來一道道十分深的痕跡呢,更別說卡車了。
還好村口常年就有人帶著,散了一些糖和煙,東西全被村裡人幫著帶回家了,很多人圍著厲三關聊天,一直到該吃飯了,其他人才散開,還不忘讓厲三關去他們家玩。
吃飯的時候,王真紅竟然出來了,要知道她之前可是精貴的很,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懶,還是看不起家裡的其他人,不屑於和他們一起吃飯,一到飯點,全都是厲老四給她端過去的。
這一次吃飯的時候,她竟然出來和他們一起吃飯了。
飯是厲大嫂做的,她常年幹農活,力氣很大,擀出來的麵條,勁道又好吃,裡面放著白菜還有豬油渣,就香的不得了。
思甜笑道,“我就想大伯孃做的飯了。”
“那就多吃一點,我可是給你準備了不少好東西,就等著你回來吃呢。”厲大嫂笑道。
“那我和狗蛋哥他們一起吃。”
“哎呦,你可搶不過他們。”
“三嫂。”丹陽一時間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王真紅這是叫她呢,等到王真紅叫了第二聲,丹陽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在喊自己,“怎麼了?”
“你不是考上大學了?你之前的書和筆記能不能送給我?”王真紅直接開口了。
“那個啊,我已經送給其他人了。”
“其他人?送給誰了?”王真紅十分不滿意,“老四和三哥,這可是親兄弟啊,咱們兩個都是妯娌,這關係在這裡放著的,其他人能親近過咱們嗎?你該不會不想給我吧。”
“現在不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嗎?真紅,我沒嫁過來之前,到底是過的甚麼日子,誰不知道?說是從小就幹活,懂事的很,其實幹的都是粗活!下地,說是會做飯,其實就是燒火,我們院裡的陳大媽可幫了我不少。”
原主確實會幹活,但是乾的全不是甚麼精細活,很簡單,沒有人教,平時做飯就是幫著繼母燒火,太忙了,讓她一個人做飯,她當然也會做飯,怎麼做飯?下面放水,裡面放上幾顆米,上面放篦子,把窩頭,剩菜直接放到上面蒸,然後鹹菜隨便切幾刀,就是一頓。
說是炒菜,其實就是水煮菜,一點油放了和沒放一樣,菜全部一股腦的倒在鍋裡,放鹽,加水煮熟就行了。
肉也是一樣的做法,反正一年到頭也吃不了兩頓肉,每頓就吃一片,吃起來就算很腥,那也是肉味,感覺香的不得了。
沒有人教怎麼做飯,完全就是看別人怎麼做,長大了,所有人自然而然的就覺得你肯定會一切,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你憑甚麼不會?如果不會,那就是你懶,故意的,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蛐蛐你,如果不出去上學,不出去打工,名聲就在村裡全完了,介紹給你的物件一個比一個不像樣子,一輩子就這麼全完了。
丹陽雖然很多東西都會,但她不可能一下子變成天才,讓所有人懷疑,沒人教,自然而然成為大廚,一天學都沒有上過,全靠自學,一年就成為省狀元,然後考上了北大,誰不覺得背後有貓膩?
你總不能指望,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其餘人全都是智障,尤其是你的敵人,你想對付他們,一對付一個準,他們想要對付你,無論怎麼樣都不會成功,還會被你打壓四代,奶奶,媽媽,還有她,和她的孩子,全都出不了頭,一輩子都留在汙泥裡面。
如果你覺得自己有女主光環,完全可以做到這些事,那就不用管那麼多了,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丹陽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可沒有一個人懷疑她,她經常和陳大媽,陳大廚交流廚藝,自己去了掃盲班,平時喜歡看書聽廣播,還上了高中,自己做飯變的好吃,考上了本省的本科,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甚至還有不少人覺得,自己也就是沒有想到而已,如果自己之前這麼想了,那肯定比丹陽做的更好。
“不就是一個鄰居嗎?”
“是啊,就是一個鄰居,人家教我怎麼把饅頭做的更好吃,教我怎麼做大醬,教我怎麼把飯菜做的更好吃。她家有人要高考,我肯定幫她啊。”你幫我做了甚麼?不說幫忙吧,見面連甚麼好話都沒有說過,自己欠她的啊,“再說了,你也說晚了啊,沒有人家說的早啊。”
丹陽吃完飯,稍微收拾了一下,去給兒子餵奶了。
大嫂幫著自己做月子,每次回來的時候,房子都是二嫂提前收拾好的,打掃房間,把被褥全都晾曬了一下,雖然二嫂做的都是一些小事,而是做五分事,恨不得誇大到十分,但是丹陽真的一點也不反感這些事情,最起碼人家心裡有你。
吃完飯,大嫂忙著刷碗刷鍋,二嫂提著暖瓶過來了。
丹陽放在家裡的暖瓶平時也用不上,但是這東西又不能沒有,要不然大半夜想喝口熱水都是困難的,丹陽在家的時候,他們用,平時不在家的時候,就讓厲二嫂用了。
她提過來的時候,裡面裝滿了熱水,說話一點也不客氣,“要我說啊,你們今年過年,就不應該回來,孩子還這麼小,天又這麼冷,帶回來幹甚麼!”
如果他們兩口子在城裡,肯定不會回來。
“本來也想著不回來了,但是縣裡的紡織廠正好去市裡送貨,我們就跟著一起坐車回來了。”丹陽輕輕解釋,“王真紅又怎麼了?不會是看見我們回來了,才一起過來吃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