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子被投入了河面,蕩起了漣漪,你以為只有石子入水那一刻引起河面的震動,其實漣漪一圈圈的,從中心往四處不停的擴大,可以引起幾十米的震盪。
厲三關和丹陽本來以為範成死亡這件事和他們沒有多少關係,誰知道他們也在漣漪當中。
老廠長早年一心撲在工作上,忽視了家庭,等到退休之後,又開始照顧妻子,妻子的一身病全都是累出來的,年紀大了之後,各種隱痛全都爆發了出來,短短几個人,就從走路蹣跚到癱瘓在床,然後去世了。
等到妻子去世了,老廠長才是真正開始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他在家裡待不住,每天早上和傍晚肯定得出門走一圈才行。
他退休了,手上沒有甚麼權勢了,別人也敢在背後說李珍珍的壞話了,他聽到之後自然十分生氣,用心打聽之後,才發現這些人的話全都是真的,女兒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時候,變成了他最痛恨的一種人。
沒有甚麼本事,權利心很重,在職不幹正事,斂財,搶別人的功勞,陷害打壓別人,一家三口都沒有甚麼好名聲,女婿是女兒的軍師,蔫壞,外孫是個小霸王,還沒成年呢,就是個色鬼,看見長的好看的女孩都要摸兩把,還糟蹋了一個女孩,對方直接跳河自殺了。
老廠長心急如焚,正想著怎麼收拾女兒一家呢,最近咳嗽一直不好,去醫院檢查才發現是肺癌晚期,回去的路上,又遇到範成帶著人抄家,還碰到了批鬥遊行,晚上的時候,還聽到有酒鬼喝醉了酒,往死裡打自己的妻女,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別人勸了也勸不動。
老廠長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反正自己也活不久了,他乾脆用自己的手段來處理這些看不順眼的人,動手的第一個物件就是女兒一家。
齊朝陽看到案子的時候,就感覺有些不對勁,為甚麼沒有人發現一點線索?李珍珍一家人住的也是筒子樓,只不過位置更好,面積更大而已,這裡人很多,還是家屬院,如果有外人過來的話,很容易被人發現,偏偏問了很多人,都沒有看見外人,也沒有察覺到甚麼異樣。
其實當時有人看到了老廠長,但是根本就沒有留意,甚至沒有對警察說,因為老廠長經常圍著機械廠散步,每個人都習慣了,也不覺得這是甚麼不正常的。
從這件事開始,老廠長就開始不停的篩選目標殺人,其實很多次都被人看到了,他身體再健康,年紀也大了,而且現在又不是獨門獨戶,大家不是住在家屬院裡面,就是筒子樓裡面,剛開始的時候,是大家都認識老廠長,不覺得他出現在那裡有甚麼不妥的,都是熟人,後來有不認識他的,看見他殺人了,也沒有報警,因為他殺的都是惡棍渣滓,死了正好,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和死者有仇,把對方惹毛了,然後對方直接殺人了。
畢竟有很多被欺負的人,心中無數次想要把人殺了,但是臨到頭了又沒有甚麼勇氣,只能繼續被欺負,看到有人殺了惡人,幫自己出了一口氣,很多人都選擇了隱瞞,反正死的人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不過畢竟時間過去大半年了,總有人發現不對勁了,齊朝陽帶領的隊伍也發現了線索,開始調查起了老廠長,在範成出事之後,就開始進行了抓捕。
老廠長並沒有把範成殺死,打鬥的時候,引起了別人的注意,沒辦法,重傷了範成之後,直接離開了,本來以為範成必死無疑,誰知道範成被金玲給救了。
他醒過來之後,自然也指認了老廠長,本來以為老廠長手下根本就沒有留活口,還會過來殺死範成,誰知道發現了老廠長往市裡其他區去的痕跡。
齊朝陽也查到了老廠長重病在身,也明白了老廠長沒有再追著範成的原因了,也許老廠長的病已經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畢竟像是一些癌症雖然根本就治不好,最後也會讓人痛苦死去,但是癌症前期,甚至中期,其實根本不會讓人感覺到痛苦,行動自如,身體根本就沒有甚麼變化,感覺不到一點痛苦,要不然這類病症也不會一被人發現就是晚期了。
也許老廠長也知道自己的生命進入倒計時了,他手中有個必須要殺死的名單,所以在範成這裡沒有得手之後,直接就去找了下一個目標,反正範成也被重傷了,不養上幾個月根本不會好。
老廠長直接去找下一個目標去了,就是不知道這個目標到底是誰,不是沒有符合條件的人,而是符合條件的人太多了,初步統計也有十幾個,全都是不幹人事的人,也不知道老廠長選中的到底是哪個人。
馬主任就是在這種情況非要出差的,他害怕老廠長盯上自己,趕緊找了一個出差的機會,然後迅速離開了。
範成住院之後,他的老婆孩子過來看他,范進步就盯上了金玲的女兒靜靜,靜靜長的好看,而且因為是在鄉下吃過苦又回來的女孩,身上的氣質和其他女孩完全不一樣。
有城裡女孩的嬌俏天真,也有鄉下女孩吃苦耐勞和懂事,她知道真正的愁苦到底是甚麼樣子的,絕對不是甚麼傻白甜,氣質融合在一起,顯得格外不一樣。
錢雪看不上靜靜,根本看不上她的家世,然後就和金玲鬧了起來,按理說金玲是她丈夫的主治醫生,她怎麼也得對金玲客氣一點。
但是因為錢雪生不來孩子,和姜棠勾結在一起假裝懷孕,假裝生孩子,姜棠也是醫生,主動幫她,明明兩人有了共同的秘密,姜棠沒有把這件事當作是把柄,反而和她成了好朋友,處處捧著她,錢雪就覺得醫生也就這麼回事,沒有人敢得罪自己。
她說話做事自然不客氣,對金玲也沒甚麼好感。
偏偏孩子是金玲的逆鱗,金玲自然也看錢雪不順眼,我還沒有挑剔你兒子呢,你反而過來挑揀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