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主任和馬主任不對付,厲三關巴結的是馬主任,面上當然和範主任也是敵對的,但問題是馬主任前幾天出差了,昨天就得到了範主任清醒過來的訊息,今天厲三關就過來看望範主任了。
“在範主任眼中,我就是個小卒子,根本就犯不上對付我,但是他現在不是心情不好嗎?萬一看我不順眼就不好了。”人都受了重傷了,心情當然不會好,也不知道兇手到底是誰,被抓住沒有。
萬一兇手跑了,或者已經死了,範主任心中的怒氣沒有地方發,直接衝著旁人發洩怎麼樣?他找誰發洩?還不是自己身邊的人?
這次他受傷很重,誰知道有沒有甚麼後遺症,如果後遺症嚴重的話,說不定從此之後就得退居二線了,要知道他之前還和馬主任爭奪想要爭奪革·委·會一把手正主任的寶座呢,現在不能升職,反而得退休了,誰能受得了啊。
雖然範主任重傷在床,也見不到太多的人,厲三關還是決定過來看望他一下,到底是個手握大權的領導,他現在生病了,也許他不記得這段時間,誰過來看望他了,但肯定記得誰沒有過來看望他!
回頭病好了,再一個個收拾一下這些重病期間沒有看望他的人,或者說病還沒有好呢,就開始收拾,他這種身份,要收拾人有的時候,也不用親自下場,隨便叮囑一個人就行。
丹陽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既然咱們都來二院了,那就去看看金玲金醫生吧。”
“好嘞,哎呦,你先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出去買點東西,咱們甚麼都不帶,不好意思過去。”厲三關讓丹陽在這裡等著,他再去趟供銷社買點東西。
丹陽想了一會兒,“別去了,乾脆我們一塊和金醫生去國營飯店吃飯算了,我們請客,也有段日子沒見了。”
“那也行。”
打聽到金玲的辦公室之後,兩人就往三樓走出,剛從一樓的樓梯往上面走,每層有兩節樓梯正好讓人換了方向,走完了第一節,身體剛轉向走第二節的時候,丹陽就發現從上面第二節樓梯上滾下來一個人。
丹陽想也沒想,直接上前走了兩節樓梯迅速按住了那人的身體,不讓他接著往下面滾,厲三關愣了一下,也趕緊幫忙,把人扶起來之後,才發現這人就是金玲。
“金醫生?”丹陽往她的腳下看去,發現她穿的鞋子就是普通的鞋子,鞋跟也不高,鞋底也不滑,“小心點啊。”
金玲牢牢的抓住她的手,“有人推我!”
“誰推你?”
“我沒有看見,就看見了一道白色的影子。”金玲十分驚慌。
“那麻煩了,醫院裡面的醫生,護士,都穿了白衣服。”
“我們上去看看!”丹陽扶著人往上面走,二樓的人並不多,走廊上時不時有人走動,看到的每個人臉上都沒有甚麼異樣,問了一圈,很多人都忙著自己的事,連金玲甚麼時候想下樓梯都不知道,更別說有人跟過去推她了。
看著金玲臉色慘白,丹陽說道,“正好也快中午了,我們去國營飯店吃飯,找個地方好好說話。”
到了地方之後,本來想著點幾個菜,配著饅頭吃呢,結果正好看見今天賣的有餃子,乾脆要了三碗餃子,又點了兩個菜配著吃。
“金醫生,你覺得推你的人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丹陽問道。
厲三關翻了一個白眼,“這還用說嗎?肯定是有意的!推人哪兒有無意的?”
丹陽把筷子放到三人面前,“也有可能是無意的啊,他的手肘要是正好撞到了人,要是小事還能道歉,出了這麼大的事,金醫生弄不好會受傷,他就害怕的跑了,害怕承擔責任。”這樣的事情不是不可能。
“是故意的,我感覺到有人推我,直接用手狠狠地推我的後背!”金玲直接說道。
服務員喊著他們點的東西好了,厲三關趕緊去端,來回好幾趟,桌子上都快擺滿了,餃子圓鼓鼓的好像金元寶,豬肉大蔥的,咬上一口,滿口流油,這會兒過來吃飯的人,原本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吃甚麼,反正現在一個個的都吃了餃子,國營飯店也不是經常做餃子。
另外買了兩個菜,紅燒魚塊,還有個豆角炒肉,這裡也有素菜,不過丹陽過來的時候,都很少點素菜,在家裡都吃夠了。
吃了一點東西,胃裡面有了暖意,金玲也鎮定下來了,她十分相信厲三關夫妻兩個,要不是他們給她出主意,她的女兒還待在鄉下呢。
“故意的?那你有沒有甚麼仇人?”厲三關問道。
金玲搖搖頭,“我哪兒有甚麼仇人?現在就想好好幹活,多攢點錢給兒子寄過去,我來到醫院也沒有佔了誰的名額,是領導特批的。”
“不管大的小的都算,那你有沒有拒絕過甚麼人?”
“要說拒絕的話,倒是有一個,姜棠。”金玲抿著嘴說道。
“他也是醫生?”
“沒錯,她給我的感覺就是太熱情了,她打聽到我的家事之後,就勸我離婚,還介紹我和她堂哥認識,經常送給我一些東西,我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的人緣很好。”金玲和丈夫感情冷漠,她也隱隱的聽說過丈夫好像有相好的,畢竟異地分開這麼多年了,但是金玲從來沒有想過和丈夫離婚,不離婚,萬一兒女有事,可以找他幫忙,丈夫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反正也沒有提過離婚的事。
金玲也沒有想過要再找人的事情,這麼多年冷眼旁觀別人的感覺,感覺愛情也就是那樣,姜棠的做法讓她十分反感。
“是個女醫生?”
“沒錯,婦產科的女醫生,和我都不是一個科室,也不知道怎麼和我熱情起來了,總感覺她不懷好意。”
金玲的直覺十分敏銳,曾經的她因為和丈夫感情不好,不被孩子理解,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一個性格古怪的人,她冷眼旁觀很多事情,看待事情格外的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