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人說外來的和尚會念經,但丹陽還是認為,店鋪裡面賣的東西,會比流動商販賣的好一些。
畢竟如果真的出了問題,你去前者的攤位上砸了鋪子都行,要是碰到後者,想找人賠償也找不到。
丹陽現在也和梅大媽搭上線了,問她這個新來的神婆的事。
梅大媽沒好氣,“就是裝神弄鬼的,這些天倒是信的不少。”甚麼生子秘方啊,就算是有,那裡面肯定也得需要很多藥材,那個神婆別看神神秘秘的,那個秘方肯定是糊弄人的,從外地流竄過來的一夥人而已,在本地哪兒有甚麼勢力?能大量買到那麼多的藥材?不用問,肯定是騙人的。
“好像是有成功的,我們院裡的有個媳婦就成功懷上了。”丹陽說道。
梅大媽見多識廣,“說不定本來就有了,喝了那個生子秘方是陰差陽錯了。”其實她也會讓人喝符水,就是把黃紙燒了,紙灰放到水裡面讓人喝。
但是黃紙是用植物做成的草紙,上面的字元是用硃砂寫的,水也是涼白開,硃砂多了是毒藥,但是一點點硃砂反而有避毒的功能,草紙上隨便畫兩道而已,根本就沒有多少硃砂,這點量就是再翻一倍也沒有事。
就這些東西,全都是自己做的,人喝下去根本沒甚麼事,當然了,實際也沒有任何功效,但是最起碼給人心理安慰了啊,心情暢快了,病自然就好了,既然來找梅大媽了,很多人都是心病。
就好像之前院裡的孩子被嚇到了,一到晚上就哭個不停,最後從她這裡買了黑狗血,喝了之後,大人就說,肯定好了,其實已經過去幾天了,孩子差不多也把這事給忘了,最後就是真的好了。
反正梅大媽這麼多年,騙過人,但真的沒有做過害人的生意,她真的看不上同行糊弄人的這一行。
但是她也沒有拆穿別人的意思,這就是斷人財路啊,她可不會趟渾水。當然了,也就是看著丹陽精明才說這些話的,要是碰上一個糊塗蛋,她可不會這樣直說,只會說:興許有,但是我們這一脈是沒有的。
反正神婆說起自己的來歷,拜的神仙也不一樣嘛,老百姓也不講就這個,沒有誰是隻拜一個神的,還不是哪個靈驗拜哪個。
陳大媽也想著給苗露弄一份生子靈藥,她的想法和苗露一樣,先買回來,然後看情況喝。
之前她也從梅大媽那裡買過符水,一般也都是當場喝,也有求走的,把就直接把符紙拿走,回去燒掉了扔在水裡面喝掉,誰知道這個神婆說比如當場喝了才靈驗,陳大媽就覺得這個神婆的法力不行。
她還是更相信梅大媽這邊,奈何梅大媽這邊的業務沒有包生子的,又因為女兒陳紅的好事馬上就要近了,兒子兒媳最近關係又冷淡了很多,陳大媽乾脆把生孫子這事先放放,先管女兒的事。
孫家的房子也有人住了,一大早上就搬過來了,眾人雖然有些想看看到底是誰搬過來了,但是平時這個點,都忙著上班呢,好奇的看兩眼,就趕緊要走,等到晚上下班回來,再說閒話也不遲。
一共三輛腳踏車,上面裝的滿當當的東西,好幾個小夥子幫著抬東西,一個尖銳的女人聲音說道,“都小心點啊,我這床三百塊錢,櫃子一百五呢,碰壞一點你們都給我賠啊!”
這話一出,那還得了,本來急著上班的人也不著急了,反正也不差這兩分鐘,一會兒走路的時候,多跑幾步就行了,湊近伸著頭去看那三百塊錢的床,一百五的櫃子到底長甚麼樣子。
現在誰家的床不是十幾塊錢,就算好的木材,幾十塊錢也就夠了,誰也沒有見過這麼貴的東西,娶媳婦都夠娶幾回了。
丹陽也跟著出去了,看到了那被抬下去的床了,還別說,真的很好看,床板是上好的木板,但是床頭,床柱是銅造的,上面還有精美的雕花。
丹陽睡的床,就是幾塊楊木板釘在一起的,木板前後打磨的倒是光滑,兩側的樹皮都沒有去掉,床腿直接就是木墩子,糙的很,睡著結實不搖晃就行了,如果要是賣肯定賣不上甚麼價錢,還不如干脆劈了當柴火燒呢。
但是這張床就算是賣二手的,賣個小一百也絕對不成問題。
看著卸下來的東西,還是厚實軟綿的床墊子,蓬鬆的各種紗布,還有配套的銅杆,丹陽頓時明白了,這其實和公主床差不多,平時床的四周立的都有杆子,撐的可不是蚊帳,不過材質應該差不多,也都是白色粉色的細紗,一層一層的,飄在厚實軟綿的床墊上,霧裡看花,可不就是感覺裡面是個美人。
事實上於秀還真不是美人。
她的臉有些長,燙著頭髮,衣服倒是十分時髦,臉上還畫著濃妝,這會兒陰沉著臉,把人指使的團團轉,顯然心情不太好。
厲三關笑道,“羨慕了?”
這個於秀看著情商智商都不怎麼樣,丹陽若有所思,“她的父母地位不低吧。”
“哼,供銷社主任的女兒,我先走了,回頭再對你說。”
丹陽點頭,“你快點,別遲到了。”
厲三關緊趕慢趕倒是沒有遲到,不過家裡也該買輛腳踏車了,他手上還有一張李珍珍給的腳踏車票沒用呢。
上班之後就忙著領導開會的事情,他現在也是直接對領導負責了,誰知道管理後勤的主任一直沒有來,剛想著要不要催催人的時候,那個主任一個院裡的人已經跑過來報信了,人沒了。
兩口子人都被人殺了,家裡女兒已經嫁出去了,兒媳婦剛生了孩子在醫院住著,兒子陪媳婦去了,誰知道家裡竟然出了這事。
厲三關聽了一耳朵,根本就沒有往心裡去,反正人也不是甚麼好東西,提前下班之後,去百貨大樓買了一輛腳踏車,直接騎著回家了。
家裡添了大件,本來應該引人注意,誰知道院裡的人只是問了幾聲,就沒了興趣,院裡有更引人注意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