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人心思也沒有那麼陰暗,前些年特務的事情鬧的很大,一直到現在還有影響。
人們抓住了縱火犯之後,第一時間想的是白淑梅是特務,想要破壞生產,給國家帶來嚴重的損失,而不是想著她先縱火,然後再救火,試圖把自己塑造成為一個英雄,然後順理成章給女兒安排工作。
男人當然不想和特務牽扯上關係,根本不用家人交代甚麼,就迫不及待的和孫迎春斷了關係,生怕影響到自己。
白淑梅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本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全都安排好了,現在竟然越鬧越大,黃平為了功勞跳的最高,白淑梅直接把黃平當成了眼中釘,覺得事情都是他搞壞的。
抓人的時候,黃平衝在前面,審訊的時候,黃平也跳個不停,現在的黃平確實越來越興奮,他本來想著白淑梅的腦子倒是靈活,為了安排子女竟然想出了這齣戲,但是從她家搜出黃金之後,黃平忽然就想到,這人肯定是特務,要不然手裡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黃金,其他人還根本就不知道。
這麼多黃金,她是從哪兒弄來的?
前幾天革·委·會也搜出了黃金,但是那些金條的來歷大家都知道,雖然是從付家的地窖裡面搜出來的,其實就是資本家陳家的東西,只不過陳明珠這個繼承人是個糊塗蛋,自家的財產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
所以說了,養女兒有甚麼好的?關鍵還得養兒子啊,兒子肯定不會這麼蠢,黃平對兒子有迷之自信。
但是白淑梅家的金磚到底是哪兒來的,根本就不清楚,審了一天也沒有問出來一個,吳廠長就覺得要不然還是把人交給警方吧,黃平就大聲嚷嚷,“把她的孩子抓過來不就行了?那個孫迎春,今年都十七了吧,十五都能下鄉了,她這麼大了,還沒有下鄉!還有那兩個小崽子,全都得扔到最艱苦的地方去!”
房間不是多隔音的地方,他的聲音又大。
白淑梅隱約聽到了,簡直恨毒了他,就是這個人破壞了自己的大事,現在又拿自己的孩子說事,孩子肯定不能出甚麼問題,她直接說道,“讓黃平過來,我有事情只對他說。”
黃平聽到這件事還有些得意呢,來到白淑梅面前,還沒有說甚麼呢,白淑梅直接就衝到了他面前,直接往他的眼睛那邊抓去,指頭瞬間伸進了眼眶裡面,抓瞎了他的一隻眼。
“啊~!”黃平發出一聲慘叫,直接狠狠撞了一下白淑梅,白淑梅的身體和牆壁猛地相撞,頭直接磕到了牆壁,身體瞬間軟了。
白淑梅死的沒有任何痛苦,其他人就瞬間抓瞎了,本來想從她口中問出事情呢,結果人就這麼死了,還是在幾人面前被殺死的,雖然有些失誤,確實被殺死了,人還甚麼都沒有交代呢。
李放映員那邊倒是被撬開了嘴,但是他甚麼都不知道,還說白淑梅是他的上級,劉軍這邊更是不知道特務的事情,他只是說自己和白淑梅有不正當關係,白淑梅的兩個兒子是自己的,但是老大孫迎春根本不是自己的,孫迎春出生的時候,他還不認識白淑梅呢。
但是當事人已經死了。
劉軍和白淑梅到底是甚麼時候認識的,誰也不知道,而且孫迎春長的像白淑梅,那兩個男孩倒是像劉軍。
廠裡把這件案子趕緊交給了刑警隊,讓他們處理去吧。
黃平的下場讓厲三關出了一身冷汗,“白淑梅這個女人還真是狠心啊,一出手就抓瞎了黃平的眼睛!”如果自己出頭了,還不知道她會這麼對自己呢,幸虧自己忍了。
“出頭的椽子先爛,多正常啊。你看那些大領導,那個是親自做事的?不都是找一些手下?”丹陽說道,“黃平怎麼樣了?”
“還在醫院,眼球被抓破了,去醫院把壞掉的眼球取出來了,要不然說是會被感染。”厲三關說著話,感覺自己的眼球也有些疼,忍不住揉了揉。
“那我們去醫院裡面看看他吧。”
厲三關遲疑了一會兒,“等到週末的時候,我一個人過去就行了。”要不然還得請假,這個月可是請過一次假了。
丹陽點點頭,小聲問道,“那藏寶圖落誰手裡了?”
“啊?”
“是不是吳廠長?這次案子不是他主導的嗎?”
“應該落在齊朝陽手中了吧。”厲三關摸著下巴說道,吳廠長和革·委·會的關係一般,屬於那種不得罪,也不親近的中間人,廠裡出現縱火犯的時候,他就報警了,只不過當時來的是附近派出所裡面的人,後來發現了金磚,兇手疑似特務,範主任倒是想過來伸手,但是專業實在是不對口,最後讓市刑警隊的隊長齊朝陽把人帶走了。
金磚這麼多人盯著,肯定會上交,地圖肯定也落在了齊朝陽的手中。
厲三關也鬆了一口氣,地圖落在越多的人手中,合併起來的時間就越晚,越能牽制住其他人的精力。
齊朝陽也是個不好惹的人,背景深著呢,為人也算正直。
果然,不到兩天的時間,範主任就知道有一份藏寶圖落在了齊朝陽手裡,畢竟當初保衛科的人去搜金磚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攔著其他人,院子裡面的人有很多,看的清清楚楚的。
試圖從齊朝陽那裡要過來的時候,沒有要到不說,反而引起了齊朝陽的警惕,範主任只好安慰自己,他那裡只有一份而已,自己這邊可是已經有兩份了,他拿著一份地圖也找不到。
最起碼這一份已經知道了下落,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其他幾份地圖。
範主任知道藏寶圖裡面的寶藏是霍家的,現在倒是懷疑,白淑梅的金磚其實也是霍家的,這麼一想,範主任都有些心疼,當年霍家的東西到底被多少人給盯上了啊,竟然連特務手裡都有一份。
這個白淑梅死的真是太便宜了,應該嚴刑逼供,讓她把一切都說出來,至少要問清楚,地圖是從哪兒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