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可不是我把人想的太壞了。前幾年,白大姐的丈夫去世之後,可不是沒有人給她說媒,都是二婚帶孩子的男人,她嘴上說著要考慮考慮,其實根本就沒有看上,沒多久,就和這個李放映員好了起來,這幾年過去了,兩人也還都沒有結婚。人家也不是傻子,那邊沒有找到滿意的,就和這邊拉扯唄。”厲三關說著自己打探過來的訊息。
丹陽:果然世上沒有幾個人是傻子,年輕單身的男人,沒有幾個看上帶著三個孩子的大齡寡婦,為了她茶不思飯不想的,就想娶她,幫她把孩子拉扯大,自己有沒有親生孩子無所謂,能和愛人在一起就行。
這樣的男人也許有,但肯定不多。
但是丹陽關心的是另外一點,“你說她之前有很多人追求?和李放映員在一起之後,就沒有了?”
“是啊,你來這麼長時間,沒看到白大姐和其他男人說過甚麼話吧。有男人往她身邊湊,那個小李就過來趕人了。”
這麼一說,更奇怪了,丹陽若有所思,“我倒是覺得兩人不像情侶。”
“當然不像情侶,就是湊合過日子的人。”厲三關打岔道。
“也不是那種人,兩人反而像是合作者。”丹陽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說了,“那個時候周圍都沒有人,兩人說話十分自然,聽著好像白大姐更強勢一點。”
“兩人有錢,他們哪兒來的錢?肯定有貓膩。”厲三關的想法可不一樣,現在正是下鄉風潮正濃的時候,就算花錢買個臨時工,都得三百多了,要是正式工怎麼也得八百往上。
聽著好像兩人輕鬆就能拿出來好幾百,這說明兩人各自手上至少都有好幾百,錢不是問題,名頭才是。
可是孫迎春要和自己談物件的時候,直接把條件擺出來了,還說要幫襯弟弟,可見她是不知道家裡有這麼多錢的。
“回頭可以查查,正好我現在有的是時間。”掃盲班也畢業了,看著放在桌子上的獎品,其實也用不上,家裡之前買的有杯子,獎品搪瓷杯上還印著字,毛巾正好用到,家裡的毛巾洗臉洗頭洗澡都得用,兩三個月就得換一次,要不然薄的根本就沒有辦法用了,杯子和手套都帶回老家。
厲三關指著那一麻袋布條說道,“那些也帶回去,以後別再買了,還不夠折騰的呢!”家裡又不是沒有布票。
“知道了。”丹陽點頭。
又隔了兩天,下午忽然下起大雨了,看天色陰沉的,顯然這場雨絕對不會小,果然,到了晚上,雨也沒有停,反而越下越大了,不過這也正常,夏天就是雨水多,每個月都得下一兩場大雨。
半夜的時候,丹陽直接起來了,厲三關迷迷糊糊的,還以為她要上廁所,半天不見動靜,她反而小心的開啟了大門。
“你幹甚麼去?這天還想著去外面上廁所?”
“我去一趟付家。”
厲三關一下子醒了,“去他家幹甚麼?白天不能去?天氣好了不能去,非得這個時候去?”
“就是要趁著這個時候去。”丹陽把其中一份藏寶圖裹的嚴嚴實實的,塞到懷裡。
“你是想把藏寶圖放到他家去?”
“沒錯,是放到他家的寶庫裡面去。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在家裡等我,一個多小時我就回來了。”丹陽拿著傘直接跑了出去。
厲三關一下子也沒有了睡意,起床又開始燒起了熱水,等她回來的時候,身上肯定溼透了,起碼得洗個熱水澡。
燒了一壺倒進盆裡,又燒了一壺。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了,厲三關覺得,自己肯定得買塊手錶了。
半夜下了這麼大的雨,路上不見一個人,丹陽跑的飛快,來到付家院子這邊,把傘放到牆角,直接翻了進去,地窖上面壓著東西,把這些東西全都挪開,她飛快的鑽了進去,拿起準備好的鏟子直接開挖,先找好一個地方挖出來手腕粗細的洞,然後直接把藏寶圖裝到一個小盒子裡面埋了下去。
接著迅速恢復好原狀。
爬出去之後,把壓在地窖上的東西重新放好,原地退走,地窖裡面絕對有東西,因為付家的一間房子的大門正好對準地窖的方向,而付家原來看中的那套房子,正好有窗戶對準地窖。
這就好像白大姐選擇蓋雞窩的地方一樣,從窗戶那裡就可以看見外面雞窩的動靜,從門縫裡面朝外看,到底不如從窗戶裡面往外面方便。
只可惜埋的深,又有人盯著,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東西弄走,簡直就是做夢。
翻過牆之後,丹陽帶著傘飛快的離開,根本就沒有驚動任何人。
到家之後趕緊洗個熱水澡,又熬了藥,衣服已經不用洗了,還是丹陽剛來到這裡的時候穿的,已經小了,補丁摞補丁,現在發揮了最後一次作用,然後直接扔了就行。
不等厲三關問甚麼,丹陽喝了藥之後,就催促,“趕緊睡覺,還得上班呢。”
得了,看來這就根本不用問了,事情進展的肯定十分順利。
去了幾趟付家住的地方,丹陽早就看中了一個十分潑辣的大娘,為了一點錢能在別人門前哭鬧一個星期。
丹陽打扮了一番,把面板塗黑,但是眉毛修剪的彎彎的,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時候,好像帶著鉤子似的,故意展現出來濃濃的風情,然後叫住了買菜回來的黃大媽。
直接塞給了對方五塊錢,讓黃大媽幫自己教訓一頓付明的媽。
黃大媽當下就願意了,不過還有些疑惑,“姑娘,你是?”肯定不是這附近的人,這都沒有見過。
丹陽直接說道,“我是付明的物件,他媽不同意。”
“你是付明的物件?付明是要結婚了,但是好像不是你啊。”長的就一點也不像啊,那個物件在付家進進出出的,大家都認識了。
“我和付明是自由戀愛,還沒有上他家的門呢,她媽就知道了,直接上了我家,嘴好像吃了大糞一樣,臭的很,鬧的我們那一片都知道了,你都不知道鄰居到底是怎麼說我的。”丹陽說的一點也不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