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女人恨不得把自己和丈夫的工資,全都用在自己的打扮上,每個月都得買兩件最新最流行的衣服,抹臉的也不少,頭髮也得經常去理髮店護理,一個月下來錢花的一點也不剩。
只要光鮮亮麗就行了,至於吃甚麼?反正餓不死,開水煮麵條放點醬油就行,窩頭配鹹菜,能吃飽就行,饞了就回孃家吃大餐,幸福她一個,坑了所有人。
丹陽不是這樣的,她把自己收拾乾淨的同時,更注重內在的調理,家裡東西置辦了很多,家裡的伙食很好,絕對不會不管丈夫。
花錢不摳,但每一分錢都花對地方了。
厲三關回到廠裡露了一個面,然後就回家了,晚上吃的是豆角肉絲燜面,家裡現在是不缺肉了,老廠長送過來的肉,丹陽也處理好了,炸了一部分小酥肉能多放幾天,然後熬成了大塊的肉醬。
肉香味飄的老遠,把院裡的小孩都饞哭了,丹陽這次可沒有小氣,一人塞了兩塊油渣兩塊肉,把人給打發了,要的再多了也沒有。
這次吃的肉是能把事情擺在明面上說的。
現在家家都不會天天吃肉,吃素吃的時間長了,聞見一點肉味就感覺特別明顯,如果誰家天天吃肉,那就不得了了,大家都在一個廠裡上班的,知道你工資多少錢,知道你家裡幾個人掙錢,瞭解你家的具體情況,稍微一算就知道掙的錢到底夠不夠天天吃肉的。
陳大廚家裡可以,厲三關這樣的,一個工作,每月還得往家裡寄錢,外面還有欠債的,絕對不可能天天吃肉。
天天吃沒有一點肉的大骨頭倒是有可能,有心人記在心裡,在背後編排你,甚至舉報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今天這肉是老廠長送的,大家都知道,丹陽自然也大方起來了。
還有人過來換肉的,拿著自家多餘的東西,別管是一碗紅棗,幾個雞蛋,半籃子蔬菜,丹陽都很大方,全給換了,正好自家也不用再買了。
陳大媽也過來換肉了,帶了一碗四喜丸子過來,這東西又得調餡,又得炸,又得蒸的,確實屬於功夫菜,一般也就過年或者吃宴席的時候吃,陳大媽能拿過來,是因為廠裡有領導點這道菜。
既然做了肯定會多做一些。
還別說,怪不得陳大廚是廠裡的第一大廚呢,廠裡領導都喜歡吃他做的菜,有時候還會出外勤,被邀請到別的廠裡做飯。
厲三關只覺得今晚上吃的比過年還好,盤算著另外五張地圖都放哪兒。
馬主任回到家裡首先謝了鄰居,塞了糧票,張玲趕緊做飯,做好飯之後也趕緊給鄰居送了一份,家裡人不在的時候,就指望著鄰居幫忙呢。
回來一看,馬主任坐在飯桌前面也不動筷子,張玲可不認為丈夫貼心的瞪著自己回來一起吃,“幹嘛呢,覺得我做的飯太清淡了?”
可是中午吃大餐了,硬菜有好幾個,馬主任還坐了主桌,缺誰的都沒有缺他的東西,晚上肯定要吃點清淡的啊,要不然不好消化。
“不是,我在想那到底是不是藏寶圖。”
張玲湊近了自家男人,“我覺得三關說的很對啊,你想想,那個男人身上帶著金條,還把錢不當錢,直接往外面撒,沒聽說嗎,甚麼顏色的錢都有,那肯定一定一塊,五塊,十塊的都有,我覺得最少也扔了一百多塊錢,你現在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一個月五十多而已,當然了,這是明面上的工資,讓她把自家男人兩個月的工資一把撒出來,她可不願意。
人家想也不想的就這麼做,為甚麼?還不是因為他覺得值!反正懷裡還有更值錢的金條,和金條放在一起的圖紙,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圖紙啊。
馬主任也覺得十分有道理,可惜自己不認識這方面的人啊。
找那些不熟悉的神棍吧,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說實話,那些走偏門的人,心狠著呢,膽子也大,就算是坑死自己也不怕甚麼。
那找有學問的人,自己也不認識啊。
躺在床上大半夜都沒有睡好,然後勉強想起一個沾邊的人,最近有個被舉報的大學教授,之前就是教歷史的,還是本地人,那他對考古,本市的情況應該十分了解吧。
應該把他請過來好好的說話,最好能把人拉攏到自己這邊,對方是個文化人,那自己也得派個文化人過去。
馬主任馬上想起了厲三關,這可是自己手下擁有高學歷的第一人啊,大學生!其他人雖然人情世故懂不少,但是學歷不是小學就是初中,他要把這件事交給厲三關。
厲三關一聽就懵了,怎麼這裡面還有自己的事呢?
他從馬主任家裡回來的時候,院子裡面的人都在議論昨天有人撒錢的事情。
陳大媽是最先知道的,“昨天,有人在現在已經停課的一高那邊的大路上撒錢,還有金條呢。”
“撒錢?紙錢吧。”孫迎春十分不屑。
“甚麼紙錢?那都是封建迷信!”現在就算是燒紙,那也得偷偷燒了,要不然都有人舉報。
“那是甚麼錢?我可不信真的有人撒錢!”
“就是撒錢,真錢!能買東西的錢!當時多少人都搶啊,聽說最小面額的都是五塊,五塊,十塊的錢一堆,一堆的撒,那路過的人都搶瘋了,其中還夾雜著金條呢。”
“陳大媽,你再說一下,到底是哪兒啊,我過去看看。”
“昨天的事,那邊人來人往的,你去幹甚麼?”
“嘿嘿。”說不定呢?真要有那麼多錢,說不定有人看漏了呢,地上還有呢。
“到底是甚麼人啊,難道是特務?”
“從來沒有聽說特務在大街上撒錢的。”
一群人在那裡說的十分激情,當事人都有些懵懂,丹陽當時也就撒了二十多快錢而已,大鈔沒兩張,不過也有,其他都是五毛一塊的,不過效果奇佳,自己輕鬆的就回來了。
厲三關說了馬主任交代給自己的任務,“我有甚麼辦法啊,人都已經抓回來了。”
“那好辦啊,幫著洗刷他的冤屈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