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孫迎春準備做午飯了,這才開始刷早上用過的碗,也沒有人罵她,頂多就是陰陽怪氣說孫迎春一個小姑娘,真是太懶了,孫迎春可不會管他們。
苗露就不一樣了,剛晚動彈一點,陳大媽就罵過來了,所以苗露都是一家人吃完飯了,趕緊就過來收拾東西,十有八九,都是她第一個來水池邊的。
偶爾有一兩次不是第一個過來的,也是其他人家昨天晚上的水用的多了,今天一大早過來打水,這些都是特殊情況,但顯然昨天不是甚麼特殊情況。
厲三關原來沒有在意,可是一聽丹陽這麼說,馬上回想回來了,確實如此,苗露的行蹤都是有規律的,如果也有像丹陽這麼心細的人,肯定也會察覺,然後陷害苗露肯定十分準。
“那你說是誰下的手?”
“誰下的手?誰得利最大就是誰下的手唄。”
“那肯定就是白大姐了!”孫迎春一個姑娘家,說別人的媳婦是不下蛋的雞,這也太難聽了,其他人還不知道背地裡怎麼議論她呢,一個姑娘家專門盯著別人生孩子不生孩子幹甚麼?
是不是思春了?也想和男人生孩子了?
就算是苗露說這樣的話,其他人議論的也不會這麼難聽。
再說了,這件事本來就是苗露引起的,只不過孫迎春當時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那個時候沒有說出來這裡面沒有苗露的事。
在白淑梅看來女兒肯定是個好孩子,就是被別人給帶壞了,再說了,掩蓋一件大事的最好方法,不就是用另外一件大事?
果然,現在根本沒有議論孫迎春的了,全都是議論苗露的臉傷的。
“原來白大姐看著人不錯啊,怎麼這麼心狠啊。”原來厲三關確實沒有對女人有多重視,最起碼和他競爭的都是男人,他也不認為女人有多強,所以在大學的時候,忽然收到了一封情書。
他一點也沒有懷疑裡面到底有甚麼陰謀,而是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自己這麼優秀,很多女人愛上自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哭著喊著要嫁給自己的女人一大堆,他可以盡情挑選。
誰知道直接栽了一個大跟頭,紅紅讓他某天幾點去赴約,他直接去了,然後遇見了正在擦澡,衣衫不整的丹陽,兩人被堵在房間裡面,丹陽還沒有說話呢,其他人義憤填膺的要告厲三關耍·流·氓,沒有辦法厲三關直接和丹陽結婚了。
主導這事的人肯定是個女人,丹陽是個膽大心細的,原來是土地太貧瘠了,現在換了一個環境,血肉馬上就滋養起來了,人也漸漸變的漂亮了,不過還是有些瘦,一個人在市裡亂逛,還找到了一箱金子,敢在院子裡面和別人打架,最起碼之前厲三關沒有見過這樣的。
之前他當然也見過自信甚至嬌蠻,傲氣的女人,廠裡有很多,院裡的陳紅不也是嗎?再不然孫迎春也是這樣的女人,但是這些女人是從小養成的習慣,從小就在城裡住著,家庭條件就好,自然而然就看不起其他人,說真的,讓她們和丹陽換換位置,不見得有丹陽做的好。
丹陽就好像沙漠中的種子遇上了雨水,拼命的舒展自己,吸收儲存雨水,然後開花結果。
現在發現院子裡面的白大姐也不是甚麼省油的燈,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直接設計毀了別人的臉。
嘖嘖,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女人中也有這麼多的豪傑呢?性格手段比很多男人都不差,反正不管怎麼說,他是再也不會小瞧女人了。
“哼,那女人狠的多了去了。”
厲三關把丹陽寫的字拿了過來,一看頓時有些震驚,寫的確實不錯,丹陽練字是照著報紙上的字練的,端正的楷書,他試著在旁邊寫了幾個字,發現還不如丹陽寫的呢,他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練字。
正準備關燈睡覺呢,忽然聽見院裡傳來一嗓子嚎叫,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頓時嚇了一跳,“誰啊!見鬼了?大半夜的這麼大聲音!”
其實也沒有多晚,現在才晚上九點多而已,只不過吃完飯又閒聊了半天,別說電視了,連個收音機都沒有,不這麼早睡覺幹甚麼?
第二天才知道,半夜裡的嚎叫是從陳家發出來的。
陳大媽帶著苗露去醫院了,張柳兒的婆婆劉大娘搬著板凳坐在門前曬太陽,“是不是我眼睛不太好使了?苗露這臉上的傷不是都塗了好幾天的藥了嗎?怎麼看著又嚴重了?”
孫迎春看見苗露這個樣子,心裡可解氣了,當時丹陽打她的時候,她忙著躲避根本就沒有多想,後來親媽提醒了一句,她恨丹陽,但更恨苗露,恨不得丹陽和苗露打起來!
“大娘,您的眼睛好著呢,陳嫂子的臉可不是又嚴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庸醫,還是傷太嚴重了,根本就好不了了!”孫迎春諷刺道。
苗露捂著臉趕緊跑到了家裡面,有傷口那邊還不敢用力捂著,丹陽也看到了,傷口確實更嚴重了,按理說,已經打過針了,拿了吃的藥,還有外塗的藥,藥裡肯定都有消炎的成分,別管以後臉上會不會留疤痕,過去好幾天了,傷口上應該慢慢的結起薄薄的硬痂殼了啊,這怎麼看著這麼嚴重?沒有一點好的跡象,反而開始流膿了?不應該啊,當初去的也是大醫院啊。
丹陽關心的問道,“怎麼這麼嚴重?是醫院那邊的問題嗎?要真是這樣,肯定得找他們去啊,你們要是不敢去,我和三關跟著,咱們也有人,不用怕誰!”
孫迎春在後面翻了一個白眼,就你好心!假好心,虛偽!
陳大媽感激的看了丹陽一眼,就憑藉著丹陽沒有嘲諷,這麼關心,哪怕只是嘴上說說,她也滿意,“不是醫院的事,都是苗露自己惹的事!”
當初醫生塗藥之後,給苗露臉上也纏了繃帶,當時也說了,是因為第一次上藥,讓藥多吸收,回到家之後,就把繃帶拆了,然後躺在床上塗藥,等藥吸收了,不往下面流了,再起來,十幾分鍾就行,不會影響做事。
她偏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