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去國外定居,劉律師要麼選擇退休,呆在家裡無所事事,要麼在外面找一份體力工作,賺些辛苦錢,這兩個選擇他都接受不了。
乾脆就留在了國內,朱長嶺的事情也許不會暴露出來啊,等到風平浪靜之後,朱長嶺會偷渡出國,到時候,他也許可以把家人接回來,也許等年紀大了,也出去和他們一家團聚。
白千雪知道朱長嶺沒有死,反而暗暗躲了起來搞事,馬上氣炸了,她現在明白為甚麼朱氏會忽然破產了,還有一堆人追著自己要債,在自己家門口刷紅漆,還恐嚇自己,肯定都是朱長嶺搞的鬼!
當場就想扇他兩巴掌,只可惜人已經被關到看守所,等待審判了,心中的怒火沒有地方發洩之後,她乾脆找到了前婆婆。
“裝的像個可憐人似的,沒想到你演戲的本事倒挺好的,也是,我怎麼那麼傻呢?你演戲的本事向來不差,剛結婚那會兒,不知道多少次在你兒子面前告我的黑狀。”
朱奶奶看著她也很生氣,“你現在跑到我面前說這些幹甚麼?我兒子都是被你給害死的。”
“我害死他?你年紀這麼大了,想象力也這麼大?我當然沒有害死他!”
“那他怎麼可能忽然出車禍?”
“那就是他自己設計的!你竟然還有臉問我!你們母子兩個人聯合起來騙我!朱長嶺根本就沒有死!他整容了,就是為了假死報復我!我怎麼對不起他了?當初他可是跪下來求婚了三次,我才答應嫁給他的!”
“我兒子沒死?”巨大的興奮充斥著她的身體,感覺心臟都跳的快了。
“當然沒死!你們兩個為甚麼要聯合起來陷害我?是,我心中是有別的男人,朱長嶺當初又不是不知道,妙妙也不是他的孩子,當初我懷孕的時候,他就知道啊,我不能生孩子了,他也沒有說甚麼,甚麼事情他都知道,我可全都沒有騙他,二十年過去了,他反而揪著這些不放是甚麼意思!”
“甚麼?妙妙不是長嶺的孩子?難道丹陽才是?”感覺心臟跳的更快了,朱奶奶忍不住揪住了衣服。
“都不是!我當初是懷著別人的孩子嫁給他的!我可沒騙他,當初他就知道這件事!怎麼?現在年紀大了,覺得我老了,不漂亮了,不能生孩子,他又開始嫌棄我了?”白千雪大吼道,整個人看著刻薄極了。
她一直以來的形象都是沒有甚麼攻擊性的,很少說話,很少微笑,看著像是高嶺之花似的,讓人只能遠觀不能靠近,但是再高冷的花,那也是鮮花,本身就自帶柔軟性,身上的氣質再冰冷,再冷漠,整個人看著也不會尖銳。
現在就不行了,也許她終於從嬌蠻的少女,變成了蠻橫的婦人,明明臉上的妝容比之前更精緻了,看著反而沒有之前漂亮了。
“你生的孩子不是我兒子的?”顯然這個資訊,比兒子疑似沒有死的資訊更加刺激,朱奶奶忍住了腦中的眩暈,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他知道這件事?”
“當然了,你別碰我!”白千雪隨手一揮,直接把本來就有些眩暈的老人推倒了,看著人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站起來,白千雪一陣驚慌,轉身就走,飛快的離開。
這是棟老舊的樓房,五層,沒有電梯,每層兩戶,上下樓梯都能見到兩側的大門,有人買菜回來看到這家大門敞開,習慣性的往裡面看了一下,就發現倒在了地上的人,當即喊道,“快來人啊,有人昏倒了。”
他叫了救護車,還把物業的人喊過來了,物業的人來的很快,知道這家本來住著祖孫兩人,後來孫女不知道去哪兒了,只有老人一個人,還以為是老人摔倒,然後意外陷入了昏迷,沒有往其他地方想,畢竟獨居老人經常會出這樣的事。
門口來了這麼一大堆人,對面的門開啟了,十分好奇,“怎麼了?”
“有人昏倒了?應該是朱奶奶不小心滑倒了,家裡就她一個人。”
“怎麼可能?我剛才還聽見他們家有動靜呢。”鄰居忍不住說道,本來正在家做飯呢,就聽到有人咚咚敲門,那力道已經不是敲門了,完全就是砸門。
害的她以為被敲的是自己的門,開啟一看,才知道是對面,等門開了之後,那個女人就開始大吼大叫起來,隱約聽著像是騙子甚麼的。
其實當時她想躲在門後聽聽八卦的,但是火上正炒著菜,等忙完了,發現對面已經沒動靜了,當時她還覺得可惜沒聽到。
當即就把這件事說了出來,物業經理一聽馬上報了警,說不定這是謀殺啊。
白千雪很快就被逮捕起來了,朱奶奶腦部有外傷,更嚴重的是腦溢血,因為手術的事,只好輾轉聯絡上了朱長嶺,朱長嶺心中當然有母親,只不過和自己的復仇計劃比起來,母親的地位顯然得往後面推一下。
現在看到母親隨時都可能離開人世,頓時恨上了白千雪,“你最好祈禱我媽沒事。”要不然等自己出來了,肯定不會放過白千雪。
“你把事情都推到我頭上算甚麼?誰讓你自己詐死,也不告訴你媽,現在想起來當孝子了?”白千雪說的一點也不客氣,“要怪就怪你自己!”她真是低估了這個男人的狠心啊。
“我現在真後悔沒有直接殺了你。”
“呵,說的好像現在給你一把刀,你真的能下手一樣。”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有這麼狠的心,自己早就死了,當然,他也別想活,“我就問一句,我到底哪兒對不起你了?我甚麼都沒有瞞著你,你為甚麼恨我?我心中有別人,孩子不是你的,這些事你早就知道,現在倒是開始恨我了。”果然,男人就沒有甚麼好東西,就喜歡年輕的。
“我可不是因為這些事才恨你的,是因為發現你根本就沒有想和我過日子,早早就打算離婚,然後帶著孩子投奔情人。”朱長嶺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