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最近在減肥。”
任舒雅拿著選單說道,眼神卻在一個個菜品當中流連。
“你已經夠瘦了,還有減肥的必要嗎?”
“公司要求的,為了上鏡好看。幹我們這行的,保持身材是最基礎。我最近連酒都不太喝了。”
任舒雅聳聳肩,似乎有些無奈。
不過聽見林天佑那句“你已經夠瘦”的時候,她還是愉悅地彎起了嘴角。
最後,她還是狠狠地點了一堆,說是助理和經紀人都不在,偷偷犒勞自己一頓。
“餐前面包就法棍好了,奶油蘑菇湯少放點奶油,嗯……再要一白蘆筍,一份銀鱈魚…”
“就這些?不再來點?”
“嗯……帝王蟹肉塔來一份?”
“還不錯,再加一份松露。”
林天佑猶覺得不夠,另外又點了兩份餐後甜點。
“乖乖,這一晚上的熱量夠我半個月的。”
任舒雅忍不住咂舌,依舊俏皮地說:“萬一被我經紀人知道,就算吃下去的也會被她拍出來。”
“真不容易啊!”
林天佑看著她,由衷地感慨。
“凡事都要有代價,這就是成名的代價。說起來,比賽那次還得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上臺幫唱,我可能取不到那麼好的名次。”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任舒雅忍不住提起了從前的事。
“哪裡,是你自己有實力,我沒幫上甚麼忙。”
林天佑認真地回應,說起從前的一些趣事忍不住莞爾。
這頓飯吃的很愉快,法棍外皮酥脆,內裡鬆軟,帝王蟹被拆成細絲,口感鮮甜。
奶油蘑菇湯濃而不膩,乳溝計滑,蘆筍清脆。
任舒雅好久沒有這樣大快朵頤,吃完後既滿足,卻隱隱有些罪惡感。
吃完飯,二人走出餐廳,她提議到附近的江濱大橋散步消食。
“那裡可是公共場合,你現在的身份去,不怕被認出來啊?”
“走北門。那裡僻靜人少,再說了現在快九點了,那裡人更少了。”
林天佑似猶豫了一下,幾秒後還是答應了,“那走吧。”
由於即將出發去京海,手頭上的很多事,他都提前處理了,今天晚上確實比較清閒。
他想著左右無事,和她出去逛一圈也好。
買了單,一起乘坐電梯到地下停車庫。
任舒雅怕被人認出來,急急地戴上墨鏡,鑽進林天佑的車子。
“你考慮好了,真的要去啊?萬一被人認出來,給你安個緋聞男友上了頭條,我可不負責哦。”
林天佑拉開車門,打趣似地看著她。
“我才不怕!難道是你怕了?”
任舒雅抬頭,挑釁地看著她。
她很久沒有和林天佑單獨出來了,得知他要同時請兩個人,本來還有點不情願。
可萬萬沒想到,葉凌宣竟然臨時爽約了。
雖然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但任舒雅不願意去多想。
反正今晚,她一定要和林天佑單獨相處,最好能發生點甚麼。
不過,剛才聽他這麼一說,心中又有些不樂意了。
甚麼叫他不負責?這男人就真就沒半點情趣!
任舒雅骨子裡那股較真的勁兒,立刻就上來了。
不負責是吧,我就幹出點讓你負責的事來!
林天佑知道她一向牙尖嘴利,且執意要做的事,就必須去做。
今晚如果不陪她散步,這個人情算是永遠還不了。
他想了想,還是妥協了,“散個步而已,有甚麼好怕的?走!”
說著,他坐進車內,發動車子朝江濱開去。
任舒雅滿意地看了他一眼,立刻閒適地靠坐在副駕駛。
她今天沒喝酒,但神態卻很慵懶。
白天在公司錄音一整天,下班後立刻讓司機送了過來,她當真是有些疲乏了。
林天佑開的很快,城市的夜景在玻璃窗外飛速掠過,霓虹燈被拉成一條條色彩斑斕的線。
任舒雅側頭看向窗外,在一堆紅藍綠裡辨認林天佑的側影。
她用目光描摹著他的鼻樑,眉眼,唇線,心中那種難以剋制的情緒,又不受控地蔓延開來。
“天佑,有件事我想問你。”
猶豫半晌,任舒雅還是開口了。
“甚麼事,你說吧。”
林天佑沒有看她,依舊專注開車。
“你和宣宣之間……我是說你們的關係,現在是不是……”
她一副迫切想知道答案,但卻又羞於啟齒的模樣。
任舒雅想起那天葉凌宣跟她剖白,忍不住開始揣測,當時的林天佑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又為甚麼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亦或者,其實已經做了甚麼,但葉凌宣在瞞著她?
不怪任舒雅這麼想。
她隻身在娛樂圈闖蕩多年,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尤其是男人。
任舒雅深刻地認識到,很多位高權重的人,哪怕表面上看起來再正經,私下裡脫了那層皮,也都一樣。
更有甚者,完全用下半身思考,只要是送上門的獵物,統統照單全收。
雖然任舒雅不認為,林天佑也是這樣的人。
畢竟他在最愛葉凌宣的三年裡,在明確對方不喜歡自己的情況下,從來不脅迫對方做任何事。
尤其是……關於那方面的事。
但越是珍視,就越不忍傷害,越要像寶貝一樣呵護著,捧在手心裡。
如果那天晚上,他們真發生了甚麼,任舒雅反倒釋懷了。
畢竟林天佑和安妙汐之間進展神速,兩人的關係能推進,多少受了外部因素的影響。
但若是那天晚上,林天佑面對被下了藥的葉凌宣,依舊選擇忍著……
那就說明,他對她,還有情。
想到這裡,任舒雅就覺得很悲哀。
若是真的這樣,她就一輩子得不到林天佑的心了。
“舒雅,你想知道些甚麼?”
林天佑回答的時候,車子已經拐上了沿江大道。
左邊是城市,高樓林立,燈火通明。
右邊則是黑沉沉的江面,偶爾有幾艘夜航的船隻路過。
江面很寬敞,站在這裡看對岸的煙火,都好像隔著一層紗。
周圍也很安靜,幾乎沒甚麼人。
倒是適合幽會的一個好地方。
任舒雅在心裡想著,目光忍不住去看身旁的男人。
林天佑也看著她,臉上沒甚麼表情。
“下車說吧!”
任舒雅莞爾一笑,率先推開車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