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真不是蓋的——比花都的總部還闊氣，玻璃幕牆亮得能照出人影，門口的噴泉還放著輕音樂，像度假酒店，不像是公司。
電梯一路直衝頂層，方瑾言心裡嘀咕：這哪是辦公地？分明是地產界的航母。
炎亞東湊到龐日峰耳邊，壓低聲音：“黃家瓏這手筆……真不是一般二般人能玩得起的。”
龐日峰沒接話，只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說：你以為我沒想到？
炎亞東被這眼神一刺，立馬補上：“你也是，深藏不露啊。”
——這馬屁拍得，連空氣都愣了半秒。
龐日峰嘴角抽了抽，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意思明確：你當我是瞎的？
進了頂層會議室，屋子乾淨得像手術室——灰白黑三色，無多餘裝飾，一張長桌，兩排椅子，連盆栽都沒放。
方瑾言和龐日峰對面坐下，助理麻利地擺上一摞檔案，整整齊齊，連邊角都對齊了。
黃家瓏頭都沒抬：“去叫薛藝謙。”
助理剛出去，他就轉過頭：“薛律師在樓下開會，馬上就到，等會兒。”
龐日峰挑了挑眉——原來這人不僅是律師，還是個全能選手。
方瑾言笑笑：“不急，我頭一回來，正好開開眼。”
等了不到五分鐘，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灰西裝、白襯衫的男人走了進來，領帶鬆鬆一系，沒那麼緊繃，但氣場穩得像山。
他一進門就拱手：“抱歉抱歉，剛才會議拖了，實在不好意思。”
方瑾言擺擺手：“沒事。”
龐日峰也輕應：“無妨。”
黃家瓏的臉卻直接沉了下去，冷得像凍過頭的鐵：“別整那些虛的，趕緊開工，磨蹭甚麼？”
薛藝謙不慌不忙，從公文包掏出隨身碟，插上電腦，投影“啪”地打在牆上。
螢幕上，一張張設計圖徐徐展開——全是海邊別墅群，通體落地窗，露臺連著沙灘，屋頂鋪著太陽能板，泳池配著私人碼頭，精緻得不像能住人，倒像明信片。
龐日峰看久了，忍不住問：“你這……是不是太高階了？普通遊客哪買得起？”
黃家瓏一笑：“米國和花都，有錢人多得是，不愁沒人住。
我們不求量，要的是口碑。”
翻到合同頁，薛藝謙又把一疊檔案推到兩人面前：“這些都是我們簽好的建築商合約，隨時能動工。”
他把一部分推給龐日峰，另一份推向方瑾言：“兩份，我都親自籤的，每一條都摳過。”
方瑾言翻了翻，抬頭笑道：“薛先生，你這手藝，是能一個人撐起一整個公司吧？”
薛藝謙微微搖頭：“不敢當，就圖個熟練，談不上本事。”
黃家瓏冷不丁插一句：“少在這兒裝謙虛，你連鋼筋承重和採光角度都親自算過，我連草圖都沒動過，全靠你。”
這話一出，連龐日峰都暗自咂舌——老闆把功勞全讓給員工，自己連臉都不要了。
龐日峰心裡琢磨：這人要是能挖來我那邊……那簡直是撿到一座金礦。
方瑾言忍不住感嘆：“黃總，你這公司不光大，人也真頂。
員工強，老闆還敢放手，不簡單。”
黃家瓏掃了眼桌上檔案和圖紙，點點頭，問薛藝謙：“還有別的？”
薛藝謙看了看兩人，輕輕笑了笑，沒說話。
都和方瑾言、龐日峰說的差不多。
龐日峰轉過頭，衝著那幾個人笑了笑：“兩位老總，還有啥要加的不？”
龐日峰心裡踏實了不少，嘴上卻淡淡回薛藝謙：“還行吧，不算太離譜。”
方瑾言立刻接話：“你這活兒幹得真到位，我都想提前看看成品長啥樣了。”
黃家瓏一拍手，笑著朝他們倆說：“接下來咱們去現場轉轉？有空沒？”
龐日峰點點頭：“行啊，麻煩你帶路。”
黃家瓏帶著人，兩小時車程，直奔海邊。
那地方，真叫一個野性美。
沒修路、沒建樓，連個垃圾桶都沒見著，風一吹，草浪翻滾，海浪拍岸，乾淨得讓人愣神。
方瑾言邊走邊湊到龐日峰耳邊：“這地兒，以後鐵定火。”
龐日峰點頭：“我也這麼想。”
黃家瓏一抬手，指向遠處一片平坦的高地：“那兒，要蓋別墅區，全是海景房。
那邊靠水的，弄水上樂園、網紅打卡點，全安排上。”
他一張嘴，圖紙一攤，從地基到路燈，從泳池到兒童區，一點一點掰開了講。
業務員跟在後頭，拿著平板，哪個位置鋪甚麼材質，都標得清清楚楚。
龐日峰閉上眼，腦中已經浮現出來——未來這兒，豪車進出，笑聲不斷，燈光亮到天明。
一天下來，腿都快廢了。
三人在這兒待了三天。
從看完地那天起，工人就跟蝗蟲過境似的，嘩啦啦全湧上來。
吊車、水泥車、電鑽聲，吵得人耳朵嗡嗡響。
龐日峰看著眼前這架勢，心裡直嘀咕：這黃家瓏，真不是吃素的。
方瑾言拍了拍他肩膀，感慨道：“這人做事，真是一點不含糊，跟開了掛一樣。
交給他，真沒錯。”
龐日峰嘴上不說，心裡也服了。
他不是沒做過專案，但像這種——人生地不熟，沒資源沒人脈，轉頭就搞這麼大陣仗——真沒幾個能頂得住。
黃家瓏，是真有兩把刷子。
第五天，下午，龐日峰剛在臨時辦公室坐下，電話就響了。
一接起來，白坤生在那頭嗷嗷叫：“我成了！我成了！那破玩意兒，我給塞進遊戲艙裡了！”
“效果？穩得一批！比我們想的還順！”
龐日峰：“……你先喘口氣，別喊了，耳朵要聾了。”
白坤生呼哧呼哧吸了口氣：“遊戲艙，研發完成了！可以量產了！”
龐日峰愣了一下。
他往裡砸的錢可不止一點半點，這要是真成了……能賺瘋。
他壓了壓嘴角：“那接下來，測試呢？”
“必須的！”白坤生嗓門又抬了八度，“咱倆搭檔，你肯定得第一個試！我等著你回來，當場給你秀一波神操作！”
“好，兩天後我回，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