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日峰一邊揉手腕一邊笑：“對，更狠了。
你們趕緊搞，別浪費時間。”
白坤生那頭直接破音：“我天！龐總您簡直是神啊！我原以為您就是投錢的大爺，結果您連程式碼都自己寫！這哪是合作，這是祖宗保佑啊！”
三十好幾的老男人，平時悶得像塊鐵，這會兒激動得語無倫次，話都說成了一鍋粥：“我們一定連夜幹！三更不睡五更不起！您放心，這破爛手機，我們一定把它幹成王炸！”
龐日峰聽得直皺眉：“行了行了，你們忙，我掛了。”
“不辛苦！真不辛苦！謝謝龐總！謝謝您再造之恩——喂？喂？！”
電話已經掛了。
龐日峰把鍵盤推遠，活動了十根手指，像拉伸一條生鏽的彈簧。
站起來伸了個大懶腰，渾身咔咔響。
該回家了。
他發的檔案，白坤生藏得比金條還嚴實——只有核心團隊能碰，外人連螢幕都不敢湊近。
三天後，白坤生又打來電話，嗓子都啞了：“龐總！原型機……出來了！”
“這麼快？”龐日峰一愣。
“不是快，是瘋了！他們連澡都沒洗，飯在鍵盤上吃，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結果——”白坤生吼得整棟樓都聽見了，“這手機，能把市面上的全踩在地上碾！我們真要當老大了！”
“來不來看看？我保證，你一來，眼珠子都得掉出來！”
龐日峰嘴角一扯：“行啊，中午我過去。”
掛了電話，白坤生一屁股坐地上，笑得直拍大腿。
他做夢都想翻盤。
這麼多年，遠航科技壓著他們喘不過氣，現在……有了龐日峰，天要變了。
他感覺自己胸膛裡，有股火在燒。
中午，龐日峰帶秘書陳芊芊，一腳踩進優光電子。
辦公樓裡沒一個人走。
食堂沒關門，但沒人吃飯。
有人蹲在工位上啃涼包子，有人邊敲鍵盤邊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像點頭機。
陳芊芊一身白西裝，手裡的資料夾都沒放，小聲說：“都中午了，怎麼全在幹活？連休息時間都佔了？”
龐日峰看著滿屋埋頭的背影，笑了：“這才叫拼命。”
他沒喊人，也沒催。
就靜靜走著，像在看一群瘋子——但這群瘋子，正用命在拼出一個未來。
實則牛馬一場夢！
陳芊芊忽然小聲補了一句：“他們……真拼啊。”
龐日峰點點頭，聲音輕得像怕吵醒甚麼：“嗯。
這種人，不該被埋沒。”
兩人走到盡頭，玻璃門後，一排人正圍著臺原型機，眼都不眨，連呼吸都屏住了。
白坤生猛地轉過身，滿臉油汗，眼睛通紅，手卻穩得像焊死的鋼筋：“龐總！您……您來了！”
他把手機捧出來，螢幕亮得刺眼。
沒有廣告，沒有LOGO。
只有一行極簡文字：
“由您定義。”
說話間，倆人走到總裁專用電梯前。
龐日峰按了頂層鍵，電梯直衝雲霄。
白坤生還在仲裁室埋頭幹活，助理一見是龐日峰來了，立馬撂下筆，火速起身迎出來。
“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科研那邊已經搞定，能用了！”
龐日峰愣了下。
這人熬夜熬得眼圈發青，卻精神得像剛打了雞血。
真不是一般能熬。
他沒客套，直截了當：“走，帶我去看看。”
陳芊芊在旁邊樂得蹦高——她可太期待了，這玩意要是真行，她第一手試！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科研部。
滿屋子白大褂，低頭敲程式碼、焊電路、盯螢幕，誰也沒抬頭。
白坤生沒打擾人，領著龐日峰直奔角落。
那兒有個透明櫃子，擺著幾臺手機。
顏色不同，但造型一模一樣，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白坤生伸手拎出一臺黑的，螢幕看著普普通通。
“這，就是我們的成果。”
他正經得像在揭 Nobel 級秘密，然後按下一枚小按鈕，拿出一根針尖似的小玩意兒，輕輕往手機側邊一刺。
咔噠。
一塊指甲蓋大的晶片，從機身裡緩緩彈出。
“核心在這兒。
跑分直接翻倍，功耗還低一半。”
龐日峰盯著那小玩意兒，半晌沒說話。
十天，不到兩週。
從立項到成品，全乾完了。
他抬眼，認真說：“你們，真拼。”
白坤生咧嘴一笑：“老闆不催，我們也不敢躺啊。”
白坤生笑著擺擺手：“沒想到你提的那幾個點，真把我們點醒了，手機研發進度直接拉爆了！”
他隨手把那塊晶片重新塞回手機裡，一按電源鍵——“嗡”地一聲，螢幕瞬間亮起，流暢得跟開了飛車似的。
“這臺你先拿走，回去隨便用。”他拍著手機說，“打遊戲下十個，開二十個文件，它照樣不卡頓，記憶體大得像倉庫，執行快得像閃電。”
說這話時，白坤生臉上掛的不是老闆的威嚴，倒像個爹看著自家娃考了滿分，恨不得全公司都來誇兩句。
龐日峰也沒推辭。
今天跑這一趟，目的就一個——弄臺實機回來，親自試試，看自己之前塞過去的那些資料，到底是不是真牛。
另一邊，陳芊芊眼睛都粘在展櫃裡那幾臺手機上了，恨不得直接扒上去。
龐日峰瞧她那饞樣，樂了，輕輕一拍她肩膀：“喲，小姑娘，你也玩這個？”
陳芊芊猛點頭，語速飛快：“當然玩啊！要是這機子真這麼頂，打大逃殺跟開外掛一樣爽！”
她嘴上說著，心裡早已經在幻想：終於不用等載入了，再也不用一打團就卡成PPT！
白坤生聽了，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從櫃裡取出一臺粉嫩嫩的新機，遞過去：“把你那些遊戲全下進去，過幾天我問你——玩得咋樣？”
陳芊芊一把接過，跟抱了個金元寶似的，臉都笑成花了：“真的？太謝謝了！我一定認真試，寫一份超詳細的體驗報告！”
連個實習生都把這當KPI來幹了。
龐日峰瞅著她，順嘴接了一句：“回家把喜歡的遊戲全刷一遍，哪兒卡、哪兒崩，一個字都別漏。”
他又轉向白坤生：“現在還有啥卡殼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