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裂開了！
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哪是聊天，這分明是直接把天捅了個窟窿！
接？我特麼怎麼接啊！
方瑾言一邊說，一邊死死盯著閨女的臉，連睫毛抖沒抖都瞧得清清楚楚。
成！
這丫頭，徹底傻了。
“行了行了，歇會兒準備吃飯。”她趕緊收網，怕再炸一下真得上天台。
這話她憋了多久啊？翻來覆去練了無數遍，心跳快得像擂鼓，才硬著頭皮開口。
好在是在家，就她倆，沒外人。
擱別人面前，她真張不開嘴。
方瑾言起身想去卸妝，順帶緩口氣，吃完飯再合計下一步。
可她剛站起來——
一直沉默得像塊石頭的方曉敏猛地扭過頭，眼眶發紅，咬著牙，跟個要跟仇人拼命的小獸似的：“我不服！我要跟你公平競爭！”
“啥？”方瑾言腳下一頓，腦子當場短路，回頭瞪大了眼，“你再說一遍？”
“我說，從今天開始，我要跟你公平競爭！”方曉敏聲音發顫，可字字砸在地上，“你們過去的事我不摻和，但我喜歡他，這事沒得改！”
方瑾言：“……”
完了。
閨女這副模樣，不像鬧著玩的。
像真刀真槍要搶男人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是不是我逼得太狠了？
早知道她只是小女孩心性，玩玩而已。
可現在這架勢……分明是把心擱人家身上了。
不能再拖。
必須掐死在搖籃裡！
方瑾言深吸一口氣，臉上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眼底卻冷得結冰：“曉敏，我只說一次。
你跟龐日峰，這輩子都沒戲。
他是你長輩，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話，他立馬跟你斷得乾乾淨淨，連微信都不回你？”
“不信！”方曉敏斬釘截鐵，連猶豫都沒打。
方瑾言懵了。
這丫頭……哪來的底氣？
是覺得龐日峰真會為了她違逆人倫，還是覺得她自己有天大的本事能撬動一個成年人的理智？
這局面，比她預想的難一萬倍。
“我回房了。”方曉敏丟下一句，轉身就走，背影倔得跟釘子一樣，沒回頭看一眼。
客廳只剩方瑾言，和廚房裡鍋鏟叮噹響的劉媽。
她癱在沙發上，抬手捂住臉，指尖冰涼。
怎麼會變成這樣？
全是那個姓龐的惹的禍！
他怎麼就偏往我們家鑽呢？！
……
另一邊。
龐日峰正盯著手機，看龐亦琳一頁頁翻著“學習資料”。
好傢伙！
這哪是漫畫？這是黃暴片劇本吧！
他堂堂七尺男兒，硬是被那畫風看得耳根發燙。
“亦琳，別播了！這玩意兒是成人繪本吧？”他捂著臉，語氣都裂了。
“才不是呢！”龐亦琳兩眼放光，像剛解鎖了新副本，“這劇情超深的，講的是救贖和羈絆！”
龐日峰一愣。
這眼神……
這激動得搓手的樣子……
怎麼這麼像當年寢室裡，十幾個大老爺們擠在電腦前看《高等數學解題指南》的模樣？
一個比一個認真，邊看邊拍大腿討論：“這步推導太騷了！”
現在呢？龐亦琳拍著螢幕喊：“這吻戲的光影處理絕了！”
“行行行，別講了！”龐日峰翻了個白眼，“我要是照這畫裡的幹一回，明天就上社會新聞頭條——‘某男深夜入室……’”
“哦……”龐亦琳嘟起嘴，臉都憋紅了，像剛被沒收糖的孩子。
“乖啊，我去沖澡，回頭再聊。”他得等方曉敏把話說清楚，再決定怎麼跟這個“純真”的小妹解釋。
“嗯。”龐亦琳乖乖點頭。
影片一掛。
龐日峰隨手把飯盒收了，拎著浴袍進浴室。
熱水一衝，渾身的疲憊像被蒸開了。
他裹著毛巾出來，一屁股陷進沙發，順手摸手機。
想看看方曉敏有沒有給他發訊息。
結果——
微信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龐日峰眼皮一跳。
最近沒人提過加他啊。
他瞄了眼頭像。
……不對勁。
怎麼這麼眼熟？
手指一顫，點了透過。
下一秒——
影片邀請彈了出來。
他想都沒想，直接按了接通。
嗶！
影片一亮，畫面裡蹦出方曉敏那丫頭，穿著今天那身衣服，對著鏡頭咧嘴笑。
她眼睛亮得像偷了蜜，嘴角壓都壓不住，眉梢還掛著一股子倔勁兒。
龐日峰咋知道她興奮？看臉就知道了——那表情，藏都藏不住。
“你咋這副反應啊？”方曉敏衝著手機嚷，“我這好不容易把你好友重新加回來，還親自給你打電話，你就這態度？”
她本來以為，龐日峰至少得尖叫著飛吻，或者手舞足蹈地原地蹦三圈。
結果倒好，這人一臉雲淡風輕，跟沒事人似的。
方曉敏心裡立馬咯噔一下，像被澆了盆冷水。
龐日峰一愣，這才回過神，哈哈大笑：“咋？我得抱著手機原地翻跟頭，才算真愛啊？”
“那不然呢！”她癟著嘴，眼尾一眯，撒起嬌來，“我都敢跟老媽拍桌子撂狠話了，你就這反應？”
這話聽著平常，可她早上在樓下可真跟方瑾言吵了一架，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其實七上八下，怕他冷淡，更怕他不在乎。
現在的她，像剛拆禮物前的小孩，既盼著驚喜，又怕是空盒子。
“高興！高興！超高興！”龐日峰連忙哄，心裡直嘀咕——這小祖宗今天是吃錯藥了？
影片裡她笑得甜，可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啊啊啊！敷衍！你這就是赤裸裸的敷衍！”方曉敏氣得把臉一扭，再也不看手機，聲音都拔高了。
龐日峰趕緊盯著鏡頭，又瞅了眼自己，靈光一冒——有招了！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音調，溫柔得能掐出水：“曉敏，我發誓真沒敷衍你，不過嘛……”
話說到一半，突然剎住。
果然！
方曉敏的小耳朵立馬豎起來了，鼻子抽了抽，慢慢轉回頭：“不...不過甚麼？”
“不過——”龐日峰咧嘴一笑，猛地一把扯下浴袍！
“當！當！當！當！”他邊扯邊給自己配音，動作快得像舞臺劇演員。
鏡頭裡，他只穿著一條寬鬆大褲衩，站定在茶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