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他嚥了口唾沫，吞吞吐吐：“那個……萬一，我是說萬一啊——”
龐日峰皺了皺眉：“你有話直說，拐彎抹角幹啥？像蹲茅坑拉不出屎？”
“萬一……你輸了呢？”
“哈哈哈——”他突然大笑，笑得前仰後合，“你他媽是在講童話嗎？我輸？輸給你？”
“我的廚藝，就是天花板。
天花板懂嗎？就是你抬頭撞死都碰不到的高度。”
“你們不服？好啊，來啊，上啊，我現在就熱鍋等你們。”
沒人動。
沒人敢動。
空氣凝得像凍住的油。
剛才那一幕，真把人嚇懵了。
龐日峰現在要做的，不過是碗最普通的速食麵。
在別人眼裡，這種玩意兒，廚房大媽五分鐘搞定。
可現在，沒人敢覺得簡單。
所有人都盯著他，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各位。”龐日峰咧嘴一笑，語氣輕鬆，“你們說，我這手活兒，你們誰趕得上？”
沒人吭聲。
一幫人低著頭，像犯了錯的學生。
“小兄弟。”
那人賠著笑：“行，我們認栽。
你這手藝，我們拍馬也追不上。”
“但我還是想問——你真不後悔？”
龐日峰臉上笑容沒退，慢悠悠地：“後悔？我為啥要後悔？你們憑甚麼覺得，我該為這事心虛？”
“你們在我世界裡，連當對手的資格都沒有，還在這兒瞎琢磨我後不後悔？”
“聽好了——我不後悔，一分一秒都不。
你們也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聽懂沒？”
全場，死寂。
心裡憋著火，卻又不敢發。
“臭小子！”一個老頭猛地站出來，手指都快戳到龐日峰臉上，“你真覺得，自己能一直贏？”
“當然。”龐日峰冷冷答，眼睛都沒眨，“我跟你們在這兒廢話，是因為懶得動手。
不是怕你們。”
“我說你們比不上，那就是比不上。
沒商量。”
他語氣硬得像鐵塊，字字砸在地上，咚咚響。
周圍的人，連吞口水都不敢。
“好！”那老頭咬牙，“行，你牛！真當自己是廚神轉世了？”
“那當然。”龐日峰眯起眼，“我這本事，不是吹的，是練出來的。
能壓我一頭的？我沒見過。”
沒人說話。
沉默壓得人胸口發悶。
龐日峰冷聲道：“我只要廚藝還在，輸的只會是你們。
誰再廢話一句——”
他抬眼，目光掃過全場，像刀子劃過面板。
“我讓他以後，連飯碗都端不穩。”
沒人敢抬眼皮。
“小屁孩。”有個男人咬著牙，聲音發抖，“你等著。
今天我一定讓你明白——你那點本事，在我們眼裡，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他猛地一拍桌子：“現在，還有誰，敢在我面前說一句‘我服了’？”
沒人動。
沒人出聲。
所有人，低著頭，連呼吸都屏住了。
剛才那一幕，像一記重錘，砸碎了他們的驕傲。
讓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回不過神。
“都啞巴了？！”
他冷著臉，聲音像刀子一樣刮過來：“那接下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龐日峰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臉上還帶著笑。
他當然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那不是普通廚師能比的，是碾壓級的。
“各位，”他慢悠悠開口，語氣輕鬆得像在嘮家常，“我這手功夫，真不是你們能猜到的底線。”
“我知道你們心裡嘀咕：這人是不是吹牛？”
“可我告訴你們，我的廚藝，就是江湖裡那座沒人能翻過去的山。”
“到現在，我還沒見過誰能在我面前，把一碗麵做得比我更像天菜。”
“別浪費彼此的時間了，行不行？”
沒人吭聲，全都默默點頭。
他們覺得——這話，太他孃的對了。
“行。”那人盯著他，“你說你能把一包泡麵做出宇宙級美味？”
“我們本來不該懷疑你，可你光說不練，誰信？”
“你能不能……當場給我們整一出真本事？”
龐日峰沒急著回嘴。
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這手藝，根本不是靠嘴吹出來的。
“讓我當面露一手？”他突然樂了，“兄弟，你這話，真像小學生在考場說‘你別抄我’。”
“你們剛才那些招式，在我這兒，連熱身都算不上。”
“真有人覺得能贏我？”
周圍人聽了，居然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不是慫，是服了。
“小子，”那人往前一步，語氣低了三分，“我承認，你這手，比我想象的還狠。”
“我現在，確實打不過你。”
他安靜聽著，眼神卻越來越沉。
“但我提醒你一句——你這水平，永遠追不上我。”
“是嗎？！”那人聲音猛地一揚，咬牙切齒，“好啊，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我不跟你廢話了，但我得讓你記牢了——”
龐日峰紋絲不動，像個沒聽懂的人。
“你剛才那碗麵，就算香得能讓人流淚，我也絕不會當著你面說一句‘我認了’。”
“是嗎？！”那人冷冷一笑，語氣平靜得嚇人，“那行，咱也別扯了。”
“你這手藝，是比普通人強點，這點我承認。”
“但跟我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你懂不懂？”
龐日峰瞥了他一眼，像看個在講童話的娃。
懂個錘子。
“閉嘴吧。”他擺了擺手，“你那點能耐，我連想都懶得想。”
“趕緊的，把你說的那碗麵，現炒現端上來。”
他不想再聽廢話了。
不就是做碗麵？簡單。
“都站好了，心理準備做足了啊。”
他笑著環視一圈，“這碗麵，保準讓你們一輩子忘不了。”
龐日峰嘴角一勾，眼神亮得驚人。
“兄弟們，跟我硬剛，真沒好果子吃。”
“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我一隻手調個味兒。”
“還敢上？真不怕被料理成表情包？”
全場鴉雀無聲。
有人吞了口唾沫。
他們終於明白——這不是比賽，是單方面教學。
“大哥，”那人終於服了，語氣徹底軟下來，“我真服了，打不過你。”
“想贏你？難如上天。”
“但我……真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