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一聲悶響,劍尖釘在太虛神甲上,激起一圈圈光暈漣漪,竟硬生生把劍勢給卸了!
上清道人眉梢一挑:“喲,這甲,有點東西。”
那邊,洪荒裡所有大神通者全愣住了,嘴張得能塞進十個太陽。
先天至寶?總共就仨啊!開天三寶!羅睺拼了命才搞出第四個屠聖劍!
現在一下冒出三件?!
還有沒有天理了?!
可再震驚,也沒人敢動。
那是三清!三位古劫大羅!跟鴻鈞、羅睺一個級別!
他們倆打成狗啃泥,誰敢插手?
現在衝上去搶寶?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一道淡得像風的聲音響起:
“聽說魔祖煉了把能砍天殺聖的劍,想看看,它和我的青萍劍——誰更鋒利?”
上清道人面無表情,劍尖微抬,第二劍,已然刺出!
羅睺雙目猩紅,魔光翻騰,牙齒磨得咯咯響:
“好!老祖我正想試試——這口劍,到底夠不夠格,當屠聖之名!”
羅睺仰天一聲怒吼,腳下一踏,整片天地都在顫抖,魔氣如潮水般翻湧而出,屠聖劍直指蒼穹,狠狠刺了上去!
青萍劍——屠聖劍!
兩件開天就存在的祖器,像是兩頭互不相讓的蠻龍,狠狠撞在了一塊!
“嘭!”
剎那間,爆裂的波動橫掃八荒,衝上九霄,砸穿了三十六重天,連時間都為之一頓!
“嗡——”
青萍劍一震,劍鳴如雷,劃破長空,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閃電,再次劈落!
另一邊,太上、元始、鴻鈞,三人齊動,殺氣如刀,直撲羅睺!
“轟——轟——轟!”
四人聯手,西方大地瞬間塌陷,地脈炸裂,渾濁的黃氣像滾燙的岩漿沖天而起,天地變色,日月失光!
須彌山巔,羅睺臉都扭曲了,狂笑不斷,身上太虛神甲光芒狂閃,屠聖劍舞得水洩不通,硬扛四人圍攻!
整片洪荒,都在咆哮——
無量毀滅劍光如暴雨傾盆,太極仙橋壓塌星河,三寶玉如意震碎法則,開天斧光劈開時空,混沌鐘聲響徹萬古……
一件件法寶炸出驚世光芒,一場場殺招撕裂乾坤!
時間,像沙漏裡的灰,悄無聲息流走——
四十八個元會,眨眼就過去了。
就在某一刻——
“鴻鈞!三清!老子早晚回來!等我重回洪荒,誰也攔不住我魔道稱尊——哈哈哈哈——!”
須彌山早被砸成廢墟,羅睺半邊身子都在冒煙,全身最後一絲道力,像億萬噸火山同時噴發,猛地炸開!
“轟——!!!”
整片洪荒,所有生靈,無論藏在哪個角落,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力量,從西方深處轟然炸響!
連周山都抖了三抖,天地嗡鳴,彷彿要散架!
無數生靈當場跪地,冷汗直流,連呼吸都忘了。
“羅睺……終於沒了。”
“這仗……總算結束了。”
隱藏在各處的老怪物們,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複雜,有釋然,有後怕,也有說不出的寂寞。
時光如水,一晃又是五十元會。
這五十萬年,洪荒徹底蔫了。
那場大戰之後,九成生靈全滅。
三大神族早就躲得沒影,剩下的,連骨頭都找不齊。
尤其是西方,連野草都不長了。
滿地都是腐蝕的魔煞氣,連鬼都不敢靠近。
玄門和道門,死得只剩一口氣。
玄門三位教主,兩個直接躺平,剩下一個鴻鈞,戰後一頭扎進閉關,五十萬年沒露過臉。
崑崙山上,三清也閉了死關。
山門封閉,連鳥都飛不進去。
底下那些殘兵敗將,一個個縮排地底、深淵、小世界,再也沒人敢冒頭。
可就在這一天——
東海之上,一道氣機猛地衝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力量,是浩瀚如宇宙誕生之初的本源!剛一爆發,直接撞破洪荒壁壘,一頭扎進混沌深處,直撲那連大道都夠不著的——混沌之外!
這股氣息,高高在上,永恆不滅,比時間更久,比存在更早!
而在那混沌海的盡頭,無數個平行混沌,像泡影般浮沉在永恆之海上。
突然——
一道至高無上的道意,從某處混沌最深處炸開!
嗡——!
一座座混沌界被掀飛,像紙糊的風箏,打著旋兒撞進永恆之海。
時間破碎,維度崩裂,剛碎的下一秒,又重新長出新的模樣——道變了!
與此同時,大道之根深處——
一條無始無終、玄妙至極的至高之鏈,驟然亮起億萬道金光!
一縷縷全新的道意,如洪流般衝撞上來,妄圖將整條大道覆蓋、吞噬,映照整個多元混沌!
這一動,萬道齊顫!
億萬年沉寂的古老存在們,齊刷刷睜開了眼!
“有人要證第七步?!”
同一念頭,在無數混沌巨神腦子裡炸開。
某一混沌神域裡,一尊盤臥億萬年的魔神,忽然睜開了眼。
他的雙眼,比混沌大日還熾,一掃,無數時空瞬間蒸發!
聲音冷得像鐵塊在石頭上刮:“太易大道?——誰給你的膽子?”
話音落下,一道永恆神矛,從他眉心迸發,跨越無盡混沌,直刺洪荒!
“轟!!!”
整座神域,當場炸成一片絢爛煙花,在永恆之海上爆開,連灰都沒留下!
這一擊,徹底點燃了全場!
“是太蒼之主!那個千年不動彈的老東西,居然先動手了?!”
“他開了頭,後面還有誰?”
“嘖,這下熱鬧了。”
低語如風,在混沌各處悄然蔓延。
話音剛落——
七道深邃如滅世之淵的光柱,從不同混沌界裡猛地衝出!
每一道,都帶著毀滅道意,撕裂亙古時空,目標明確——直殺洪荒!
他們,要在這人證道前,把他連根拔起!
一瞬間,八道天光在無盡混沌海里炸開了鍋,驚得各方老祖頭皮發麻。
就在那八道光要砸到洪荒的前一瞬——
沉睡了億萬年的某股東西,醒了。
不是神,不是魔,不是任何能叫得出名號的存在。
它就……是“道”。
沒人說得清它有多高,多老,多深。
你找遍天下所有形容詞,堆一塊兒,都不夠形容它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