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叫超能?那叫‘活著的屍體’!”
“童元安,你當超能者是菜市場大白菜?一抓一大把?”
沉默。
食堂的喧鬧,像隔著一層玻璃。
童元安沒說話。
他知道,秦建國不是在推脫。
他是在說實話。
——而現實,從來比劇本殘酷。
覺醒超能力,不是誰都能行的,得靠天賦,也得靠運氣。
再說,就算華國現在真有覺醒者,誰信他們能幹過超凡三階的狠人?
飛機大炮咱不缺,可三階超能者?全國找不出五個!
“那不就完了。”童元安翻了個白眼,“沒事我先撤了。”
“你急啥?”秦建國臉一沉,聲音裡帶著火氣。
結果童元安立馬繃直了臉,一本正經:“對,特急。
算上現在,最多十個小時。”
啥?
秦建國一下懵了。
我隨口一問,你還真有大事?
當然有!
要不是有天大的急事,他能冒著被全網罵的風險,救下那幫入侵者?這不是給自己惹禍上身嗎?
對他來說,最要命的,當然是系統扔下來的最新任務。
殺掉阿諾德,第一步任務剛完,系統立馬又甩來一個新活兒。
還是久違的倒計時任務。
十二小時。
任務內容:清光星球上所有威脅,準備迎接星際聯邦的飛船。
系統連時間都精確到分鐘,顯然那艘船已經起飛了。
那些被當炮灰丟下的阿諾德手下,居然真有援軍?
童元安冷笑。
哪有這麼好的事。
可要是真有,對方圖的啥?這背後八成有貓膩。
說不定,和下一步的任務掛鉤。
現在最頭疼的,是星球上的隱患——蟲神還沒死。
只要蟲神還在,聯邦的飛船來了,看一眼就掉頭走人。
任務直接報廢。
想幹掉蟲神,光靠自己不行。
必須拉上青崖和艾薇。
可就算有了他們倆,童元安也頭大。
不是沒方案,是壓根沒一個能穩贏的。
蟲神和銀貓聯手?那不是1+1=2,是1+1=地獄模式。
一小時後。
童元安挑了個小會議室,把剩下兩個隊長叫了過來。
為啥單獨喊?就一件事——摸底。
想打贏銀貓和蟲神,先得知道隊友手上有啥牌。
能亮多少,願不願亮。
可惜,他還是高估了人性。
艾薇第一個開口,語氣乾脆:“我能用的全用了,現在能打的,就剩七成戰力,沒別的了。”她沒裝,也沒藏。
救人那事是恩情,但她本就不是虛偽的人。
青崖沉默幾秒,也搖頭:“我……確實沒拿得出手的裝備了。”
童元安盯著他看了兩秒。
他知道,這傢伙肯定還藏著貨。
但人家不說,他也不逼。
至少這人沒撒謊,沒說“啥都沒了”,而是“沒有強力道具”——意思就是,家底還有,只是不打算亮。
還好,童元安早料到這局面。
會議,正式進入第二輪。
他伸手一揮,從空間裡掏出了三把槍。
全是純合金打造,通體鋥亮,槍身沒多餘花紋,就槍柄上刻了點防滑紋。
槍頭細得像針,看著不咋猛,可一刺進去,連裝甲都能捅個對穿。
比艾薇那杆長矛更準,更狠。
“這幾桿槍做工是還行,比我的強點,但就是普通鐵棍,沒符文沒能量加成,想拿去幹蟲神?純屬送人頭。”
艾薇拎起長槍,隨手甩了幾個花式動作,嘴上不饒人。
“用得上就先湊合著,別挑了。”童元安把三根長棍往艾薇手裡一塞,“這玩意兒不是普通鐵管,你試試往裡頭灌點能量。”
艾薇半信半疑地掐了縷超能,小心翼翼往槍身裡一送——
“嗡!”
下一秒,她猛地抽回手,差點把槍扔出去:“臥槽!這玩意兒裡頭塞了多少炸藥?!你早說啊!嚇我一跳!”
她捂著胸口猛喘氣,心跳還跟打鼓似的。
剛才那一瞬間,她分明感覺到槍身裡像有座火山在炸裂,能量一碰就爆,壓根沒緩衝。
“你當我是傻子?”童元安眼皮都沒抬,“真引爆了我也能救你,故意讓你試試手感而已。”
“……你還真敢想。”艾薇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已經悄悄往上翹了。
誰不喜歡被人誇有本事?尤其這人還一出手就是三把能炸天的神器。
她摩挲著槍桿,越摸越愛:“要是加點爆破效果,打那蟲神絕對管用。
可惜……就三根?”
“三根?”童元安笑了,“這才叫樣品,等咱出發時,能堆成山。”
“啥?!”艾薇和青崖同時驚叫。
這話裡有兩層意思:一是這三根純屬臨時趕工,二是——趕工都能批次出貨?
三百根?!
艾薇腦補了一下:三百根炸藥槍,全塞進蟲神身體裡,別說它神經躲哪兒了,連骨頭渣子都能給你轟成灰!
“你們這到底是不是人間地方?兵工廠也沒這速度啊!”她都快語無倫次了。
這些槍看起來糙得一批,連個雕花都沒有,可擱在主神空間裡,每根值一百積分起步。
三百根?三萬積分!白送!
她活到現在,頭一回體會甚麼叫“鈔能力”——不用自己掏錢,還能隨便造,爽到頭皮發麻。
“後臺的事我沒法細說,”童元安擺擺手,語氣像在聊天氣,“別說三百,三千、三萬根,只要時間夠,我隨時能堆給你。
彈藥管夠,你們只管端著槍,衝上去,把火力全灌進蟲神嘴裡就行。”
他挺直腰板,一臉理所當然。
他自己都佩服——從他提想法,到工程師出圖紙,再到試製品到手,全程不到兩小時。
沒用高階材料,就是拿空心鋼管湊合,愣是整出了爆破邏輯,這效率,真他孃的離譜。
“那銀貓呢?”青崖和艾薇幾乎是同一嗓子問的。
提了蟲神,卻一個字不提銀貓,他們心裡直打鼓。
那可是前第一小隊隊長,超凡二階的怪物,童元安不會真覺得能單挑吧?
“我來。”童元安乾脆利落。
兩個字,輕得像羽毛,重得像山。
換別人說這話,他倆能笑出聲。
但童元安?不知道為啥,他們竟然覺得——他可能真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