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根像觸手又像鐵鞭的腿,正嗡嗡地朝他們甩過來。
T3000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去。
啪!
一根節肢穿透他胸口,血花濺了一地。
可他硬是用身子卡住,動都沒動一下,那節肢,寸進不得!
伊莉斯立馬跟上,兩道光柱“砰砰”炸開——
節肢從中斷成兩截,“哐當”砸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看著挺順的。
但童元安心裡明白,這才剛開場。
他得快點理清局面,幫他們撐住。
“快點,我沒耐心。”
話音剛落,小易的爪子猛地一紮——
“噗嗤!”
鮮血從大鬍子脖子飆出來,像開了水龍頭。
不是嚇唬人。
再深一寸,腦袋就搬了家。
“我給!我給!”大鬍子嗓子都劈了。
他不信童元安能信守承諾,可他沒別的路。
命攥在別人手裡,只能掏。
他兜裡就三樣東西:一把定製狙擊槍、三瓶普通恢復藥水、一條塞在麻布袋裡的護身符。
“就這麼點?”
童元安皺眉打量他,心想這人至少是個中階戰力,咋攢得比乞丐還窮?
大鬍子一聽,差點哭出來:
“真沒了!裝備就這三件——短斧、狙擊槍、護身符。
消耗品?上個世界被強制扣了積分交罰款,我連買瓶感冒藥的錢都沒有了!”
“這些,就是我全部家底。”
童元安愣了。
居然沒撒謊?
這探測器沒響,系統也沒預警。
靠,入侵者這麼窮的嗎?
那自己那套“妙手空空”豈不是廢了?白練了?
他咂咂嘴,又問:“你隊友呢?他們有多少?”
大鬍子猛地吸了口氣,像是被雷劈了。
他進主神空間以來,見過的貪婪鬼多了去了。
但童元安這種——追著人命砍,還惦記別人身家的,真是頭一回見。
打銀貓的主意?瘋了吧?
可他偏偏知道點內幕。
就在進這個世界前,裂空偷偷跟他透了底——
“銀貓那幫人,富得流油。”
“積分,攢了五百萬往上!”
“小鎮上那群土豪,全是他家VIP客戶。”
大鬍子說起這事兒,語氣都酸得發苦。
他們這些小隊,打完一個世界,賺的積分九成九都砸進藥水和防具裡,就為了苟到下一輪。
銀貓不一樣。
他們壓根不急著完成任務。
每個世界,都被他們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消耗品?用都沒用過。
全攢著。
為啥?
等進高階區,一錘子買賣——全套高階裝備,一掃而空。
從試煉者手裡買,從主神系統裡拍。
直接起飛,A級世界當平地走。
他們用預讀能力,鋪出一條沒人敢想的通天路。
童元安眉毛一擰。
他不懂積分能幹啥,但看大鬍子這反應——
五百萬,絕對不是小數目。
真要是他,手裡捏著這麼多錢,怎麼可能傻乎乎存著?
不買裝備?不搞戰術?不搞顛覆?
做夢呢!
“動手。”
童元安輕聲一說。
小易爪子一揮。
血霧炸開。
大鬍子的頭,咕嚕嚕滾了出去。
他沒時間了。
這訊息要是真的——
艾薇和青崖,頂不了多久!
地面上,人類那一頭早就聚成一團。
面對銀貓小隊,他們連站都站不穩。
為啥?
因為那幫人,玩的是核彈級氪金!
一萬積分一瓶的能量補劑?跟喝冰可樂一樣,一瓶接一瓶,嘩啦啦灌。
裂空跟魅影,剛躺下,立馬原地滿血復活,還帶Buff加成,比巔峰還猛。
更離譜的是——
裂空掏出槍了。
自從銀貓小隊火起來之後,裂空就靠一雙拳頭橫著走,街坊鄰居都喊他“沒隊長名頭、有隊長殺氣”的活閻王。
但沒人知道——他其實有武器。
不是不能用,也不是拳頭更帶感。
他以前打人不用傢伙,純粹是因為,對手還不配。
青崖此刻心裡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說不清是該笑還是該哭。
能逼得裂空掏出傢伙,說明他本事不小。
可……這有啥用?
“打不過啊!!!”他衝著艾薇扯著嗓子喊,臉都扭曲了。
意思明明白白——跑!現在不跑,就等著變肉泥!
他們連裂空一個人都搞不定,更別說旁邊還蹲著個魅影和一群銀貓的狠角色。
“可是……”艾薇剛張嘴,話沒說完——
裂空從天而降!
一棍子劈下來,空氣都像被撕裂了。
慟天棍!
不是系統商城裡隨便買的破爛貨,是銀貓小隊闖進一個古武世界,啃下個隱藏任務,硬是從太古墳堆裡刨出來的邪門玩意兒。
這種兵器,不按常理出牌。
等級壓不住它,它會跟著主人一起進化。
關鍵是,每一件特殊武器,都自帶一個恐怖特效。
慟天棍的特效——叫“寂滅”。
轟!
棍子沒砸到人,砸的是地。
可那一瞬間,整片空間都顫了!
裂空把能力灌進棍子裡,地皮裂開,空氣像煮開的粥,咕嘟咕嘟翻騰。
附近的人,瞬間頭暈眼花,耳朵嗡嗡響,跟有人拿電鑽在腦殼裡鑽洞一樣。
接著,一道看不見的風,猛地炸開,無聲無息,卷向所有人。
艾薇和一幫超能者,被吹得衣角亂飛,卻啥感覺都沒有。
沒痛、沒傷、沒勁風。
他們還納悶:這就完了?
青崖臉色刷地白了。
他是玩陷阱的,對危險的嗅覺,比狗還靈。
這風,根本不是“沒傷害”。
它是——要命的安靜。
“快跑!!!”他嘶吼。
可沒人聽見。
艾薇只看見他嘴巴張得能吞下一顆雞蛋,卻聽不見一點聲音。
下一秒,所有人都感覺——胸口像被塞進了一塊燒紅的鐵。
肺泡要炸,筋脈在爆,骨頭縫裡都在滋滋冒血。
寂滅!
這詞兒甚麼意思?
天地無聲,萬物歸墟。
慟天棍劃出的範圍,變成了一片“真空區”。
沒空氣,沒聲音,沒活物能喘氣。
人體在真空裡,不是立刻死,是慢慢爛。
血液在血管裡沸騰,面板青一塊紫一塊,眼球往外鼓,頭髮絲都在滲血。
普通人?早趴了。
可他們是超能者。
身體扛得住,意識清醒著。
所以——痛得更久,死得更慘。
有人跪在地上,指甲摳進地縫,想叫,叫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