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行點點頭:“對,蟲族那幫玩意兒不是街邊攤,想聊就聊。
他見的頂多是巡邏的兵蟲,連個能開口的頭目都碰不上。”
“所以,更得盯緊他。”他低聲道,“這種人,指不定甚麼時候就給你挖個坑。”
艾薇撇嘴:“坑?他也就唬唬新人。
真動起手來,我們倆隊隨便挑一個,都能讓他連褲衩都留不下。”
“哈哈哈——”狼行笑得前仰後合,“聽見這話,青崖非得氣得吐血。”
“我說的是實話。”艾薇聳聳肩,表情鬆快了不少。
……
“操!真他媽操!”
另一邊,青崖一巴掌拍碎了桌子,紙張、資料板全飛了滿地。
“那冒牌貨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我們明明綁了阿諾德,從他嘴裡撬出了新任務!可為啥又蹦出一個?!”
他嗓子眼都在冒火。
“隊長,會不會是艾薇那婆娘找人假扮的?”一個隊員試探著問。
青崖沒答,轉頭盯著另一人:“小五,你怎麼看?”
小五沉默幾秒,語氣沉悶:“我全程盯著那傢伙,身上……沒一點超能波動。”
“要真有人類,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早就超了超凡級,被主神踢去更高層了。”
“二是他還是超凡,但精神力比我強太多,把我探測擋在外頭了。”
房間裡一下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誰都清楚,這倆答案,一個都不成立。
超凡之上?根本不可能。
超凡以上的,直接被主神拉走,哪還在這兒晃盪?
精神力碾壓小五?小五可是精神系三階,剛突破不久!連資深老手都難逃他的探查,何況是個“NPC”?
所以,答案只有一種——童元安,是土著。
可這更他媽頭疼了。
如果童元安是真阿諾德……那他們抓的,是誰?
那老頭給的任務,是真是假?是坑?
青崖腦袋裡像塞了顆炸藥,隨時要爆。
他為了搶先進世界,砸了八萬積分換入場券!加門票,足足十一萬!
這一輪要是不血賺,下一輪他連泡麵都買不起。
他還不知道——
有人,正隔著牆,一字不落,聽著他每一句咒罵。
童元安早就跟不少超能者打過交道了。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在他們眼裡,屬於“稀有BUG”。
念動力不是用來打人,是用來鋪開的——不入侵、不攻擊,只是靜靜擴散,像空氣一樣,貼著每一寸空間流動。
超能者?除非精神力碾壓他,否則,連根毛都察覺不到。
“果然。”他聽著青崖的怒吼,嘴角緩緩翹起。
這幫人,真以為他是個軟柿子?
其實,他們早把唯一的NPC捆了。
可這,反倒幫了他大忙。
因為——
他們不敢撕破臉。
他們怕一旦揭穿他,就永遠丟掉獨吞獎勵的機會。
而他,正好借這層偽裝,順著他們的尾巴,順藤摸瓜,找到真阿諾德在哪。
青崖小隊?簡直就是給他送助攻的活體充電樁。
整個基地,三支小隊,互相提防,鬥得眼紅。
唯獨被當成“NPC”的童元安,慢悠悠坐在角落,翹著腿,笑得像剛撿了錢的傻子。
——這局棋,早就在他手裡了。
童元安沒急著動手。
他照舊該吃吃、該喝喝,日子過得跟躺平大爺沒兩樣。
反正他這身份,就是來星際前線混資歷的。
真正的阿諾德——這會兒早躲屋裡刷遊戲、喝啤酒、看低俗雜誌,連訓練場的門朝哪開都不記得。
房間裡一堆爛攤子:空罐子堆成小山,垃圾袋漏出油乎乎的殘渣,床上攤著一本翻得卷邊的《星際情色週刊》,終端上那款射擊遊戲,續航記錄五千多個小時,比他命還長。
飛船明明有實彈靶場,他卻寧可窩沙發裡打虛擬戰。
真當自己是指揮官?屁!連槍都沒摸過幾次。
童元安一看就懂了:這哥們,壓根兒沒打算上戰場。
那他也別裝了——演得更像點。
上戰場?想都別想。
他的任務,是幹掉阿諾德。
蟲子?讓那些真打先鋒的去頭疼吧。
唯一煩心的是,艾薇一整天沒露面,像人間蒸發似的。
直到半夜,她才磨磨蹭蹭推開門,一臉“我今天特別累,別惹我”的表情。
“老婆,你回來啦?”童元安一瞧見人,立馬撲上去,帶著滿身酒氣一個熊抱。
艾薇下意識就想抬肘砸他太陽穴——可她硬生生憋住了。
演戲,演戲,這只是演戲……
她心裡默唸三遍,任由這貨的手在她後背亂摸,假裝自己是個溫柔賢惠的軍屬老婆。
她早就查過童元安的底,沒找到阿諾德的照片,但這傢伙的一舉一動,完全貼合她腦補出的阿諾德畫像。
更別說,誰會料到有人敢假扮NPC?
這腦洞,大得能裝下整顆星球。
哪怕青崖真抓到了阿諾德,他倆也不敢確定哪個是真貨。
“我……那個來了,不方便。”艾薇費了老大力氣,才一點點把他往後推,“明天要總攻,趕緊睡吧。”
她本想把他按床上,自己溜去沙發。
誰料童元安突然雙手一扣,死死攥住她肩膀:“別推啊老婆,咱又不上前線!”
“你忘了你每晚最愛幹啥了?”
“啊?”艾薇一愣。
每晚最愛乾的事?該不會是……
等等——不是阿諾德喜歡這個,是我喜歡?
她腦袋“嗡”一下。
她又不是科班演員,哪能演得出“半夜主動貼上去求寵”的渣女人設?
摟摟抱抱還能忍,撒嬌賣萌也能硬撐。
但要她主動撩人、浪得冒泡?拉倒吧,她真演不來。
她悄悄抬手,拇指已抵住童元安後頸,就等他醉懵了,一記手刀送他入夢。
可就在下一秒——
童元安猛地推開她,一臉震驚:“你……真把這事忘了?”
“沒、沒忘!”艾薇臉都青了,還得強撐微笑。
“那還不快去打盆水?”
“打……水?”她懵了。
打水乾嘛?搓澡?泡腳?
她不敢問,怕露餡。
NPC老婆嘛,得有“溫順侍夫”的設定。
不按套路來,劇情崩了咋辦?
她硬著頭皮端來一盆冷水,四下瞅瞅,沒椅子沒凳子,只能把盆往地上一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