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就算喝下基因修復液,恢復巔峰,也打不過這紅髮。
對方根本不會給他服藥的機會!
他只能賭——賭華國還能動用集體力量,拖住紅髮幾秒。
哪怕只拖三秒,也夠威斯克上場了。
那傢伙,八成已經活蹦亂跳了。
作為臨時隊友,該出點力了吧?
說完位置,他啪地結束通話電話。
比擔心援兵來不來,他更怕紅髮現在就動手。
畢竟,他這條命,就是個誘餌。
誘餌一發出訊號,就該被撕了。
可紅髮沒動。
不是他心軟。
是他在攢力。
萬一華國後臺真有跟他同級別的,他得留著體力拼命。
就算對付個半死不活的廢物,他也不願白費一絲能量。
另外——他留童元安一命,還有個更餿的打算:
萬一華國那幫人,牛到超出他想象,連逃生時間都沒有?
那時候,殺童元安等於把人逼到死地,不死不休。
不殺,還能裝個人模狗樣,說兩句場面話,多撐幾秒。
反正,沒摸清底細前,留著,不吃虧。
……
十分鐘後。
“隊長,援兵快到了……”大鬍子的聲音從耳機裡飄出來,語氣不太對勁。
“說重點!”紅髮心頭一緊。
“但他們……派來的全是雜牌軍。”大鬍子頓了頓,“只有一個超凡二階的反應,別的,沒影兒。”
紅髮一愣:“啥?”
隨即,他猛地笑了,衝童元安吐了口煙:“喲呵,你老大不管你死活啊?就派個二階貨色來救你?”
“早知道,我剛才就一巴掌拍死你了。”
童元安臉皺成一團,好像快哭了。
心裡卻在吼:威斯克來了!
二階,就是他!
有他在,紅髮的狗命至少得抖三抖!
“不過嘛……”紅髮忽然話鋒一轉,眼珠子眯成縫,“看你這麼可憐,哥今天發發善心。”
“你就睜大眼,看你怎麼的隊友怎麼死。”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
一顆燃燒的火球,如炮彈般轟向天際。
童元安抬頭一瞧,一架直升機,正傻乎乎朝火球飛過去,壓根沒發現頭頂懸著個死神。
“砰!”
火球呼嘯著砸向直升機,紅髮咧嘴一笑,右手猛地一揚,像是在比劃著引爆的手勢,滿不在乎地等著看爆炸。
轟——!
火球結結實實撞上機艙,爆開一團刺目焰浪,濃煙翻滾。
可煙塵還沒散,那架直升機竟然衝了出來!
沒掉,沒歪,沒墜!直挺挺地朝他們衝過來!
威斯克一手拎著短斧,另一隻手死死扒著艙門,整個人站在機身外,風獵獵吹得他衣襬亂飛,帥得像個從地獄裡蹦出來的反派男主。
他們不是沒看見火球——是壓根沒打算躲。
救人要緊,硬碰硬,直接衝!
“操!”紅髮罵了一聲,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被當眾打臉,滋味真他媽不爽。
他立馬想再來一發,剛才那團火太嫩了,連皮都沒燙著。
指尖剛聚起能量,後背忽然一冷!
像被人用冰針戳了脊樑骨。
他根本沒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往左一滾——
嗖!
一道幽藍色光束擦著他肋骨掠過,後頭的水泥地“哧”地被燒出個冒煙的窟窿!
危險!
他沒感覺到任何超能者的波動,可這道光,分明是衝著命來的!
不是能打死他,但絕對能讓他趴一個月。
他超凡三階,也不是鐵打的。
扭頭一看——
天上懸著個機甲!
會飛的!帶武器的!亮得像過年燈籠!
這……這玩意兒不是該出現在A級世界嗎?!
生化危機這種爛大街的破爛副本,哪來這種科技貨?
紅髮腦子嗡的一聲,世界觀直接裂了縫。
那是輕型機甲,火力猛,機動強,看著跟玩具似的,可每架都能單挑一階超能者。
最怕的不是它,是——它一出來,就不是孤零零一架!
來一架,就等於來一隊!
上次他小隊全軍覆沒,就是因為碰上一個全是機甲的B級世界,人沒幾個超能者,但機甲多得像蝗蟲!
他就算再狂,也不敢跟一群機甲硬剛。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跑路了。
可就在這時,他眼角一瞥——
童元安的表情?
那小子,瞪著天上那機甲,一臉懵逼!
像第一次見。
不是演的。
那驚訝,轉瞬即逝,根本裝不出來。
紅髮腦子一轉:真沒人知道這玩意兒?就一臺?試驗品?
行,那就不怕了。
他猛地一蹬腳,腳下烈焰炸開,整個人像顆燃燒的隕石,直撲天上的伊莉斯!
“嘭——!”
空中彷彿劈下一道雷。
伊莉斯像斷了線的紙鳶,被一腳踹飛,撞進對面大樓,玻璃嘩啦碎了一地,粉塵騰空。
她的火力升級了,可感應系統還是老古董。
紅髮的速度,在她眼裡就是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閃就到跟前。
想躲?來不及。
想還手?做夢。
好在紅髮不會飛。
他就是個高速彈射的肉彈,飛完就得掉。
可他夠狡猾——
一踹,借力,轉身,落地!
一套動作乾淨利落,從出手到回來,不到十秒。
剛站穩腳跟——
“嗖!”
一把短斧破空而下,直取他天靈蓋!
威斯克,到了。
“拿我手下人的破爛,也想傷我?”紅髮冷笑,伸手就攥住斧刃。
斧頭停在他掌心,紋絲不動。
“威斯克,你真出全力了?”童元安的聲音忽然響起。
“……六成。”威斯克嘴硬。
其實他八成力都用上了,還拿武器突襲。
結果被人空手接住?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玩意兒,到底是甚麼怪物?
“行。”童元安點頭,“給我五分鐘,能攔住他嗎?”
“五分鐘?你當你是打坐入定?”威斯克邊壓著斧頭邊喘,“你這狀態,五分鐘能緩過來?”
“夠了。”童元安語氣乾脆。
“……行吧。”威斯克咬牙,胳膊一沉,斧頭又被壓下去一寸。
童元安二話不說,把早就攥在手心的基因修復液咕嘟一口乾了。
“這玩意兒?”紅髮眼角一掃,立馬察覺了。
但沒用,他動作慢了一拍。
不過他壓根沒當回事。
一個超凡一階的小角色,就算傷全好了,能掀甚麼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