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子套上來,看著是把敵人捆住的好招,可反過來也暴露了弱點——
爆炸不是瞬發的,得有個點火的過程!
哪怕只慢零點幾秒,對他來說也夠用了!
傳送門“唰”地張開,他一步跨出,人已經閃到榮武明旁邊。
雙手抓住椅子腿,猛力一提,連人帶椅直接拔地而起。
下一秒,轉身就把監視者往門裡狠狠一撞!
身體剛穿進門縫,童元安立刻拍下關閉指令。
傳送門一合,中間那根鉤索直接被空間斷層切成兩截!
整套動作乾淨利落,沒半點拖泥帶水。
接著,他一個接一個解掉俘虜身上的綁帶,全都放開了。
可問題來了,他沒法一口氣把這些人都送走。
因為傳送門的落點還在那個怪物橫行的世界裡,誰也不知道那邊現在是甚麼情況。
別說救人了,搞不好自己也搭進去。
所以他只能帶著隊伍一起走下一步。
“童元安少校……對不起。”
榮武明低著頭跟在後面,聲音啞得像是沙子磨過鐵皮。
直升機的事是他做的決定,結果龍鱗小隊死了一大半,裝甲團也只剩十幾個人。
他覺得自己早該死在戰場上,不配活著。
可偏偏,是他害了大家,童元安還親自殺進來救他們。
這份恩情,壓得他喘不過氣。
“你說這些幹嘛?我手上死的人還少嗎?”童元安頭也不回,語氣硬邦邦地頂了回去,“每次我開傳送門,都有人衝進去送命,我要是每個都道歉,還能動地方嗎?”
“別忘了,你們留下來繼續行動,也是我的命令!”
他沒想安慰誰,說的全是實話。
站在他的位置上看,戰爭就是這樣,有人倒下,有隊伍折損,都是預料之中的事。
大局沒崩,區域性吃虧能算甚麼?
過去的事,已經翻篇了。
再怎麼懊悔也沒用。
現在唯一該乾的,就一件事兒——
報仇!
只有幹掉愛德華,才能對得起那些閉上眼的戰友。
同時,這也是這個世界最後一個任務的關鍵。
【隱藏任務:矇昧】
【任務目標:擊殺愛德華,摧毀啟蒙核心】
【任務獎勵:探索進度30%,人工智慧:矇昧】
這個任務,早在他穿上液態金屬外甲,讓小易模擬出環境色調,悄悄靠近這棟建築時,就已經啟用了。
他能神不知鬼不覺摸到這裡,並不是靠甚麼玄乎的計謀,也沒動用傳送門搞突襲。
他就做了一件事:趁著夜色從地下鑽出來,套上一套繳獲的軍裝,混進華國向東推進的部隊裡。
一路上坐在運兵車裡,安穩得像出差上班。
就算愛德華有衛星盯著,也不可能發現他。
再厲害的人工智慧,也有盲區。
衛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盯著每寸土地,總有縫隙能鑽。
其實就算他走在外面,也不一定被發現。
因為愛德華的心思全在地底密室,和他自己藏身的秘密基地上。
他已經徹底踩進了童元安設的圈套裡。
順便提一句,到現在為止,華國遠征軍已經打到了星條國東海岸。
童元安中途離隊,靠著擬態技術讓身形和周圍完全融合,走了不到十公里,就摸進了愛德華的老巢。
從潛入基地到動手救人,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
這三個鐘頭,他幾乎把整個地方探了個底朝天。
哪有崗哨,哪裡埋了雷,守衛分佈在哪一層,他心裡都有數。
就連啟蒙核心的位置,他也早就鎖定。
唯一讓他犯嘀咕的是——
愛德華這個人,到底在哪兒?
“砰!”
一聲巨響,童元安一腳踹飛房門,直奔啟蒙核心所在的房間。
榮武明帶著人守住門口,之前被繳的械,現在全補上了。
雖然裝備普通,但對付尋常守衛綽綽有餘。
他們之前會輸,純粹是因為那個叫監視者的怪物太離譜,一個人頂一百個兵。
而這些武器,全是童元安提前備好的。
他揹包裡甚至還有多餘的步槍和彈匣。
現在,兵對兵,將對將。
後背有人撐著,童元安不再顧慮,獨自邁步走進房間。
面對一個機器做的東西,一個AI,沒甚麼好聊的。
剛見面,他整個人騰空躍起,手臂一揚,小易瞬間化作一柄厚重巨劍,劈頭蓋臉朝著核心砍了下去!
這一擊不花哨,不取巧,純靠力量和速度壓人。
只要落下,啟蒙核心必然一分為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核心表面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一個年輕男人猛地竄了出來。
赤著上身,下半身覆蓋著幽藍色的鱗片,像某種異種生物。
他居然空手接下了這一劍!
“你真能走到這一步……看來我確實低估你了。”
青年盯著童元安,嘴上說著誇獎的話,眼神卻黑得滲人,藏著壓不住的怒火。
“我沒低估你,你跟我想象中分毫不差。”童元安一邊壓低劍鋒,一邊冷聲開口,“愛德華先生,你們這種人,除了長生不死,就沒別的念想了?”
他在這基地裡轉了一圈,最奇怪的就是——
不管怎麼找,都找不到愛德華的蹤影。
唯一的可能,也就兩個:
要麼愛德華藏在別處,和啟蒙分開;
要麼……
他早就和這臺機器融為一體了。
面對童元安的質問,愛德華直接點頭承認,一點都沒藏著掖著。
本來嘛,他早該進棺材了,骨頭都快散架的老東西。
可他愣是把自己塞進了人工智慧系統裡,硬生生把臉上的皺紋拉平,變成了年輕時的模樣。
但這副皮囊,壓根不是真的血肉,全是機械捏出來的假象,看著像人,其實內裡早就換了個底子。
就像他自己說的,身體長甚麼樣不重要,關鍵是腦子裡那點意識還在,而且能一直活下去!
可這傢伙,胃口還不止這點。
他頓了頓,忽然冷笑一聲:“永生?那只是開始罷了,你以為我就圖這個?”
他瞥向童元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孩,滿臉寫著“你太菜了”。
在他眼裡,自己才是這世上唯一能掌控一切的存在,是神,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