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依賴這套鎧甲,遲早會栽大跟頭。
他立刻收心凝神,剎那間,周圍百米內的一切景象全都清晰映在腦海裡。
感知!
就算不用異形之母的觸鬚,他現在也能做到基礎範圍偵測。
雖然沒有觸鬚那麼細緻入微,像高畫質立體投影那樣還原每個細節,
但敵人的位置、動向、路線,統統都能捕捉到,足夠他整體佈局,提前防備和閃避。
要是給這能力取個名字,
“領域”這兩個字最合適不過。
在他的領域範圍內……一切盡在掌控!
這還是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奇妙的感覺。
論探測精度,這領域比不上異形之母的觸覺。
但它有自己的優勢。
比如,在領域中,所有外界動作看起來都變慢了,他能看清更多細微變化,預判對手下一步動作。
但歸根結底,這只是精神意識的延伸,並非真正的外放力量。
它不產生氣場,也不干擾別人,只作用於自身,提升資訊接收效率。
所謂的“動作變慢”,其實是一種錯覺。
禁衛的實際速度一點沒變,只是他的感知變快了而已。
在這種狀態下,禁衛想碰到他?根本不可能!
童元安拼了命地往前衝,身後一幫禁衛兵追得緊,可他還是三步並作兩步,一口氣衝到了高塔門口。
門被一層滑膩膩的東西裹得嚴嚴實實,像發黴的牆皮,又臭又粘。
沒人下令的話,這玩意兒壓根不會開。
還好他手裡攥著異形卵——那玩意兒對血肉味特別敏感,哪怕只是菌毯這種變質的東西,也能勾起它的胃口。
他把尾刺往地上一捅,直接扎進菌毯裡。
異形卵立刻像是聞到腥的貓,開始猛吸,咕嘟咕嘟往下吞。
沒過幾秒,門口那層厚厚的菌毯就癟了下去,乾巴巴地貼在地面,黑得跟燒焦的樹皮一樣。
可高塔裡的東西反應也快,黏糊糊的新菌毯正順著塔身往下淌,眼看就要補上缺口。
童元安哪肯等它長好?腳下一蹬,猛地推開玻璃門,人已經鑽進了塔內。
奇怪的是,他剛站穩,外頭那些原本殺氣騰騰的禁衛兵全停了下來。
他們臉上沒表情,可動作卻暴露了一切——一個個往後退,腳步發虛,像是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童元安心知肚明他們在怕啥。
異形之母。
這個藏在高塔深處的怪物,光是存在本身就能讓人腿軟。
他才踏進去一步,身上那種被死死盯著的感覺就壓了過來,連他的領域都撐不住,當場散掉。
差不多了。
能把傳送錨點設在這附近,已經是他能幹的極限。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
別說面對面,哪怕只是瞥一眼那東西,搞不好魂都沒了。
他心裡清楚得很——現在的自己,碰上異形之母就是找死。
耍小聰明可以,但得有分寸。
真撞上了,跑都來不及。
念頭落下,傳送門“唰”地開啟。
他身子一晃,閃了進去。
就在他消失的剎那,門口的菌毯“啪”一下重新封死。
緊接著,四道黑影從樓梯口和電梯裡冒出來,迅速圍向他剛才站的地方,沉默佇立。
……
轟!轟!轟!
剛回到終結者世界,炮聲就跟炸雷似的,一陣接一陣砸進耳朵。
華國軍隊動真格了。
天上戰機來回掃射,地面部隊已經壓到山腳,重炮全都架了起來,對著星條國的基地猛轟。
星條國士兵也不是沒反擊,一波接一波往山下衝,結果全被打了回去,亂成一團。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童元安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反常。
按理說,星條國軍隊一向講究戰術,裝備精良,技術領先,之前能把華國軍打退,靠的就是這一手。
就算現在補給吃緊,武器不夠用,也不至於打得這麼爛。
可眼前這些人,簡直像換了隊人馬。
明明造好了終結者,還有大批機械兵能用,卻偏要拿活人去填炮灰,一次又一次往上送。
這不是打仗,這是送死。
而且之前井然有序的指揮體系,現在完全崩了,各個單位各自為戰,毫無配合。
童元安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跳到了另一個世界線。
不過……管他呢?
對方越亂,對他越有利。
他立馬挑了個視野開闊的高地,抬手就開始畫傳送陣。
只要把這些星條國士兵一股腦扔進異形世界,破壞天羅基地的任務,基本就成了。
與此同時。
星條國指揮所內,氣氛炸了。
“馬上聯絡那老鬼!這事他必須給個說法々ˇ!”
“你不知道?你能不知道愛德華去哪兒了?艾倫將軍,你不是他最信任的人嗎?”
兩位大佬站在桌前,聲音一個比一個高,眼神全是逼問。
艾倫站在那兒,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吱響。
他知道個屁。
自從上次密室見面,被愛德華派出來處理童元安,他就再也沒聯絡上對方。
現在華國軍全線壓上,他急著求援,可打了十幾個電話,全都是忙音。
沒人接。
愛德華不僅是這支軍隊的錢袋子,更是背後的操盤手,所有計劃的核心。
他一走,整個系統就像斷了電的機器,全癱了。
兩個老頭帶來的勢力根本不聽他調遣。
其他原本歸愛德華管的隊伍更離譜,直接撂挑子,說甚麼“沒有命令不參戰”。
他這個總指揮,聽著威風,其實屁用沒有。
“閉嘴!”
艾倫突然爆吼,整個人像繃斷的弦,“夠了!我再說一遍——我不知道!你們是他合夥的,我是啥?我只是他手下的一條狗!一條隨便踢一腳都不會還口的狗!”
“你們都找不到他,我能知道個啥?”
“我們被拋棄了!那個混賬王八蛋,把我們都扔了!”
看著他眼裡那種近乎瘋癲的絕望,兩個老頭終於信了。
愛德華,真的跑了。
這支精心打造、準備搶奪天羅成果的超級軍團,被他們的主心骨親手遺棄。
他到底圖個甚麼?
哪怕兩人加起來活了一百七十多年,玩了一輩子權術,此刻也摸不透那男人的最後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