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糟的是……我們現在連巴西姆·埃默森在哪兒都摸不清！”
榮武明一聽，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懂童元安的意思。
要是擱在將來，隨便找兩個反抗軍成員，順著線索一串，巴西姆·埃默森的行蹤十有八九就露了。
可現在？
轟——！
遠處突然炸開一記巨響，不是核爆，但已經夠嚇人了。
其他國家對星條國動手了。
街上的上班族、送外賣的、遛狗的大媽，全都亂成一鍋粥。
有人抱頭狂奔，有人蹲在路邊哭，汽車堵得連縫兒都鑽不進去。
在這種鬼地方找一個人？
比在垃圾桶裡翻一枚被扔進太平洋的硬幣還難。
任務是保護巴西姆·埃默森——可連人影都見不著，這活兒還怎麼幹？
“咱們……回基地問智庫？”榮武明試探著問。
這身軍裝往大街上一穿，跟靶子沒區別。
還不如回基地搬個救兵。
“不用，”童元安頭都沒抬，“我心裡有譜了。
要是走偏了，咱再說。”
“你先回去，我一個人靈活點。”
他擺擺手，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裡啪啦，跟打機關槍似的。
“……”
榮武明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他心裡直打鼓——這網能查出啥？
西邊這幫人，叫巴西姆·埃默森的能湊一桌麻將。
更別說他們連那小子長啥樣都不知道！
但話說回來，他不忍心潑冷水，也不知道童元安葫蘆裡賣的啥藥。
於是他閉嘴，轉身回了基地，把情況如實上報了。
——可人，到底咋找？
……
一小時後。
洛杉磯，市中心。
整座城亂得像被捅了窩的馬蜂。
大街小巷全是逃命的人，車輪子壓著人影跑，喇叭喊得跟喪鐘似的。
剛不久，一枚核彈在內華達州的拉斯維加斯炸開了花。
政府的疏散通知？誰信啊！
自己偷偷點的火，還想讓老百姓當乖孩子聽話？做夢！
童元安混在人群裡，直奔人口最稠密的地鐵站口。
站口掛著塊歪歪扭扭的牌子：
**“活著，就有希望！”**
字下面，一個血手印似的箭頭，直指地下入口。
他邁步往下走。
剛走兩步，肩膀突然被人擦過。
一個熟臉——
州長？
不是這世界的州長，是現實裡那個穿花襯衫、愛搞直播的前加州州長！
“呼——”
童元安猛地吸了一口氣，又狠狠吐出來。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右拳化作一道黑影，直搗那人後腦！
T病毒還沒完全覺醒，力量在體內一點點燒著，像沒燒透的柴火。
但他倆世界熬過來，早就把這玩意兒煉出了七八成火候。
不是威斯克那種終極怪物，但……也差不多是個活體裝甲了。
這一拳，快、準、狠，連風聲都壓不住。
四周逃命的人根本沒反應過來，連那“州長”自己都沒覺察。
咚——！
拳頭結結實實砸進後腦。
像錘子砸進一塊剛宰好的瘦肉，皮肉炸開，血漿飛濺。
可掀開那層皮，裡面沒骨頭——
是金屬！
是齒輪、是管線、是冷冰冰的機械骨架！
結構沒生化人那麼精細，但硬得離譜。
童元安這一拳能砸斷十根鋼筋，卻只把那根脊椎似的金屬梁，砸彎了三四厘米。
終結者這才猛地一怔，迅速退開，擺出戰鬥姿態。
“巴西姆……埃默森……”
它歪著頭，像老舊收音機卡帶一樣，自言自語。
任務沒結束，說明它沒找到人。
可就在下一秒——
這看起來傻乎乎的T800，驟然爆起！
雙手握拳，像掄起兩柄鐵錘，從左右夾擊，朝童元安的天靈蓋狠砸而來！
這一下砸實，頭顱得成爛西瓜。
可童元安沒躲。
他雙臂交叉，硬接！
砰！！！
骨頭嘎吱作響，卻沒斷。
下一瞬，他五指死死攥住終結者的胳膊，青筋暴起，像老樹根扎進岩層——死死扣住！
終結者拼命抽臂，可那雙機械臂，跟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伊莉斯！”
童元安嘶吼一聲。
空氣中，人影無聲浮現。
伊莉斯睜眼，瞳孔裡紅光一閃。
嵌入式粒子炮——啟動！
一束赤紅光流，自她指尖爆發，從終結者左胸穿入，從右胸轟出，直接掀飛了核心能量艙。
終結者雙眼驟然熄滅，灰如死灰。
身體一軟，啪嘰癱在地上，徹底涼透。
“啊啊啊——！”
“殺人啦！”
“報警！快報警！”
周圍的人尖叫著四散狂奔，看都不回頭看一眼。
童元安和伊莉斯對視一眼，默契蹲下，一人一邊，伸手掰開了終結者那顆腦袋。
T800不動了，殼子也軟了，兩人直接上手，咔咔兩下就掰開了它腦袋。
裡頭那塊閃著微光的晶片，被童元安順手掏了出來，丟給伊莉斯。
伊莉斯二話不說，把晶片貼額頭上了。
下一秒，藍綠色的光像呼吸一樣亮起，一圈一圈擴散開。
晶片掃描啟動！
她換了新身體，系統裡多了一套資訊讀取模組——能像翻手機相簿一樣，把別人晶片裡存的東西全扒出來。
記憶、指令、路線圖，全在眼前攤開。
童元安在異形巢裡蹲了仨月，就為琢磨這招。
另一個本事嘛……就是剛才她憑空冒出來的那一下。
沒傳送門，沒能量波動，就跟從空氣里長出來似的。
其實原理賊簡單——物品欄。
活人進不去，但生化人不算“活物”，系統認他們是機器。
不過你得先關機，躺進休眠模式才行。
所以倆人定了個暗號：童元安一喊“伊莉斯”，她就自動被丟進物品欄；再喊一次，立馬從你背後冒出來。
現在正好用上。
幾分鐘後，伊莉斯睜眼，語氣平淡：“這玩意兒不是穿越來的。
是天羅剛搶了老鷹軍火庫，第一批次產的T800。”
“它的唯一任務——幹掉巴西姆·埃默森。”
童元安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沒一錘子砸碎，省得事後後悔。
雖然他不在乎多殺幾個機器人，但能順手挖情報，總比白打一場強。
“他們找的範圍有多大？”
他立馬問。
他查過地圖，洛杉基所有防空洞、人口密集區、地鐵口，全記在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