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一連倆世界,直接把地球變成無限副本。
唯一的解法,是用人當“介面”。
童元安,就是那個插頭。
他能穿越,是因為他的靈魂自帶共振頻率。
他們要把他卡在兩個世界中間,像釘子一樣,穩穩紮住空間裂縫。
用他這個人,去牽起兩條線,把兩個世界,徹底連在一起。
這事成,宇宙格局全改。
不成……
那他大概,就真成了一根人形資料線,燒了也無人問津。
“所以咱們得搞個巨型中繼器,把倆人的時空死死鎖住,不能光靠我這天賦硬拽?我沒理解錯吧?!”
童元安盯著眼前那一堆像小山似的方案,腦袋有點發懵。
十立方米!整整十立方米的紙質材料,全是關於“時空連線裝置”的,從核心結構、能量供能、跨維度錨定,一直幹到後期殖民開發、文化輸出、貨幣兌換全給列好了。
他差點一口水噴出來——現在連實驗臺都還沒架起來呢,這幫人咋就開始規劃怎麼開跨國公司了?
可轉念一想,他又不得不服。
萬一真成了呢?真把兩個世界連起來了,那接下來咋辦?打招呼?籤條約?你們那邊開個釋出會說“朕要統一世界”,這邊還得回:“領導,我們這邊GDP今年剛漲3%……”
“現在提對接現實世界,還太早了。”童明嘆了口氣,“咱們科技是不錯,但也就比現實世界多幾項專利。
人家那套政治、金融、軍事體系,幾百年的老機器,運轉得穩得很。
反觀魯路修那邊的聯邦……”
他頓了頓,臉上寫滿了“我不知道該哭還是笑”。
怎麼說呢?隨著研究深入,他們總算搞明白了——魯路修世界的“科技發達”是假的,邏輯崩壞才是真的。
這不是科幻,是精神汙染現場。
拿原著說,誰都能扒出一打精神病患者:一個捲毛,覺得“全世界撒謊太噁心”,直接想砍了神明重建秩序;
一個紅毛,為避免打仗死人,親手把自己爹捅了,把國家送人;
一個小受,為護妹妹搞垮國家、弒父、自盡,流程一氣呵成;
還有一群騎士團,天天喊著“以下克上”,把反骨當信仰,把自殺當勳章。
打仗呢?不講後勤、不講兵種配合、不講情報戰、不講經濟承受力。
全是主角開著機甲“啊——我要變強——!”然後贏了。
這哪是戰爭?這是動漫版的“我命由我不由天”行為藝術展。
要不是Geass這玩意兒開了天眼外掛,魯路修早就被他爹一巴掌拍進下水道里了。
更別提後期——機甲對轟,一發大招定輸贏,勝者獲得全球統治權,敗者當場殉道。
現實中哪有這種傻事?
可偏偏,魯路修世界的人就真這麼活了。
為啥?
因為整個世界,全被一種叫“櫻石”構成的意識網路——C世界——泡著。
這玩意兒不是WiFi,是精神霧霾。
人在裡面待久了,理性像泡發的泡沫,一點點碎掉。
感情一飆上天,邏輯直接罷工。
你看魯路修、朱雀、V.V.、瑪麗安娜、天子……哪個不是情緒炸裂、思維偏執、三觀碎成拼圖的?
而Geass?
那根本不是超能力,是C世界的“心理癌變劑”。
一用Geass,立馬附贈:1. 全球人類對你產生“這人好帥好強好值得信”自動腦補光環;
2. 自己大腦被C世界反覆重寫,本來正常的變成偏執狂,本來有病的直接原地飛昇;
3. 死了都覺得自己是英雄——“我為和平獻身了”,其實是腦子被泡爛了。
說白了——
有了Geass,你不信神,神都替你編好臺詞;
你不殺人,世界替你找理由;
你不成功,C世界給你開後門。
童元安盯著這份研究報告,沉默良久。
然後,他突然笑了。
原來,魯路修世界的人民,不是笨。
他們是被那個世界,活活養成了精神病人。
而他們,是唯一清醒的人。
所以……
感謝我統治你們的思想。
感謝我引導你們的精神。
我是你們的導師,也是你們的救世主。
否則,你們早就在精神病的泥潭裡,邊跳邊唱:“我,要成為王!”
——把自己活成笑話,還覺得自己特別浪漫。
無數奈米小蟲在山溝裡爬來爬去,天上罩著一層看不見的幻影,把整片林子藏得嚴嚴實實。
地底下,鋼鐵骨架正一寸寸長出來,像活物一樣瘋長,轉眼就成了個龐然大物。
“主體收工,外圍防線正在佈防。”
童明掃了眼資料,確認無誤,立馬指揮:“中央塔邊上那些裝置,全到位了,剷車、吊機,統統撤走。”
話音剛落,那些機械就像融化的糖塊,滴滴答答縮排土裡,被地下的奈米軍團吞得一乾二淨,轉頭又去別的地方幹活了。
“遮蔽罩和訊號干擾器弄好了沒?真要搞大動靜,別讓外頭聽見風聲!”
童元安盯著圖紙,目光死死鎖在核心裝置周圍——那一圈圈像圍牆又像摩天樓的玩意兒,早就砌得結結實實,只剩零星幾處邊角還在加班加點。
“妥了!三次空跑,穩得一批!”
童明回得乾脆。
童元安一點頭:“行,開門戶!正式啟動,咱看看通不通。”
他手掌一攤,皮肉底下竟鑽出一顆白生生的大腦,跳動著,還冒著熱氣。
旁邊的小型機器人立刻圍上來,小心翼翼把它塞進一個裝滿綠色液體的罐子裡,接著無數細如髮絲的神經線,嗖嗖扎進腦組織裡。
奈米軍團扛著這顆腦子,一路鑽進巨塔正中心,放進那臺嗡嗡作響的量子放大器裡。
這,就是開啟跨世界大門的鑰匙——靠童元安自己那能撕裂維度的體質,硬生生在兩個世界中間,鑿出一條縫。
地底深處,超導核聚變堆轟然啟動,能源狂湧。
整片基地瞬間亮如白晝,所有機械像泡在燈油裡,咔咔發燙。
空氣裡噼裡啪啦炸出細小電蛇,灰塵被吸得貼地不動,像被無形的手按住了。
而巨塔四周,卻開始瘋狂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