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都是他腦子抽風時長出來的分支。
說不準,現在站著的這個,才是那個“贗品”。
他懶得想了。
管他是誰呢?反正都這樣了。
童元安一把把和氏璧扔上血樹。
幾條猩紅的藤蔓像活蛇般瞬間躥出,精準纏住玉璧,猛地一拽,直接吞了進去。
剎那間,一股無法形容的心靈風暴炸開了!
不是能量,不是衝擊波——是“意識”的海嘯!從巴蜀地界往外橫掃,一秒鐘內,鋪滿了整個地球。
風,沒有風。
可所有人,連街角打麻將的大爺,都莫名打了個寒顫。
那些宗師、先天級別的高手,耳朵一動,心頭一緊:不對勁。
這東西,像太陽一樣光明正大照進人腦子,可又不傷人。
想拒?拒不了。
想接?接了也啥事沒有。
沒人攔。
沒人喊。
誰會去管一陣莫名的“心潮”?又不是地震,又不是核彈。
可就在這種漫不經心中,數以億計的微光種子,悄無聲息,鑽進了每個人的腦子裡——普通人,練武的,甚至躲在山洞閉關的老怪物。
誰都沒發覺。
直到……種子,發芽了。
“不去看看她們?”
一道機械音從身後響起,帶著點電流雜音,熟悉得要命。
童元安沒回頭,嘴角一扯:“去?去了怕不是得被剁成肉餡兒。”
他自嘲地笑了笑。
未來會咋樣?他不知道。
但有一點他清楚:每趟穿越,每接觸一個世界的人,心就被綁死一點。
感情這東西,玩得輕,叫調劑;玩得深,就是給自己埋雷。
他還不想自爆。
至於宋玉華……那女人跟他,壓根不是甚麼郎情妾意的偶像劇模板。
他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一個不想拖累誰,一個也不願被誰改變。
倆人心裡門兒清:誰也別想讓誰改道。
愛?有。
但不是那種非你不可的瘋魔。
更別說,他們還隔著世界。
下一次穿越,可能就是永別。
他不想那麼早把心交出去,怕收不回來。
而且,他在這邊的時間,也快到期了。
得回去一趟,把攤子收拾了,下一步棋,也該布了。
腦海裡,時間的真相如洪流灌頂。
童元安猛地一睜眼——
白光刺得他眯了眯。
眼前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天花板、地板、牆壁——全是劃痕。
深的、淺的、交錯的、凌亂的。
試驗檯碎成渣,地面炸出一個個彈坑,牆上密密麻麻嵌著彈頭,電子屏全報廢了,監控鏡頭像被野狗啃過。
“……劍痕?”他蹲下身,指尖劃過一道弧線,眼神一凝。
這不普通。
這是慈航劍典的運劍軌跡。
角度、力道、落點……每一筆都像有人在空間裡寫詩。
他眯眼,在腦子裡自動拼出了那場戰鬥的全息影像:
——先是一輪突襲,四把連發步槍同時開火。
那人反應慢了半拍,左肩中彈,血濺牆上。
但他沒倒。
三秒內,他摸清了槍械節奏,身形一錯,劍光如瀑,劈飛了三顆子彈,腳踩牆沿一個迴旋,劍尖挑斷第四把槍的扳機護環。
七秒後,持槍的四人全趴了。
接著,他順手一劍,掃了七臺攝像頭,連電線都切得乾乾淨淨,像在拆一盤電子拼圖。
最後,他破門而逃——那扇門,現在還半掛在鉸鏈上,像被一根頭髮劈開的。
童元安嘆了口氣,伸手一掰,門哐當掉地上。
走廊更慘。
腳步聲剛響,三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從拐角衝出來,槍口直指!
“將軍?!”
看清臉,立馬收槍立正,敬禮。
“出啥事了?”童元安問。
三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嚥了口唾沫:“有入侵者……闖進實驗室。”
“抓到了?”
“……抓到了。”
“在哪?”
“在……關著。”
童元安嘴角一抽,喃喃道:“好傢伙……這人是真把咱基地當練劍場地了是吧?”
童元安點了下頭,跟著眾人走出實驗室。
走廊上的腳印越來越淡,可隨著他腳步越走越深,周圍的量子訊號卻像潮水一樣翻湧起來——西比拉的主腦察覺到他了,正瘋狂調動量子場,試圖跟他拉上線。
他沒躲,也沒攔,乾脆敞開意識,主動迎了上去。
剎那間,海量資訊像暴雨砸進腦子裡,成千上萬的記憶碎片被瞬間重組、歸檔、打包,眨眼功夫,一座龐大的“世界樹”在他腦海裡生根發芽,枝幹通天,根鬚深入每一段過往。
他們走進克倫邦地底最深的那間實驗室——西比拉系統的神經中樞。
滿屋子都是機械生命體,叮叮噹噹敲打實驗臺,像一群永不疲倦的工蟻。
正中央,一個巨大透明的培養艙裡,漂著個穿三點式泳裝的美女。
她渾身插滿電極,幾十根管子直插進她體內,淡綠色的營養液裡,有微光在流動。
“這他媽……真夠麻煩的。”
“不麻煩,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童明的聲音從旁邊冒出來,一個跟真人一模一樣的奈米機器人湊到他身邊,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氣,“你那穿越天賦升級了,開掛了。
現在不是隨便穿,是自己挖了條時空隧道,順手把人捎帶過來了。”
童元安撓了撓頭,盯著培養艙裡的女人,一臉無語。
根據影片記錄,這姑娘是他在大唐世界待了一年多、剛回來那一瞬間,突然出現的。
鐵證如山——就是他穿越時帶回來的“附贈品”。
他現在成了“完美生命”,能榨取和儲存的維度能量暴漲,所以哪怕在大唐待了這麼久,能量都沒見底。
而這次回來,他感覺自己快摸到開關了——徹底掌控這玩意兒,指日可待。
可問題也來了。
你要是隔三差五穿到不同世界,順手拎個人、拽個獸、扛個病毒回來……那還得了?喪屍?蟲族?異形?一個沒看住,地球直接變末日遊樂園。
“問出她是誰了嗎?”他問。
童明輕哼一聲:“石之軒的女兒,石青璇。”
童元安一愣:“……啥?她還是師妃暄?”
“對。”童明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