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舟呢?
根本不玩這些。
他把“心”當成唯一的工具,用信念、念頭、意志,直接撬動天地能量——不是用竅穴當橋樑,而是讓“我思故我在”本身,成了能量轉化的開關。
原來,這世界武學的核心秘密,不是練穴,不是聚氣,而是——“心”如何與世界共振。
以前童元安覺得那是黑箱,是玄學。
他只能靠自己強到變態的身體,硬撐著神經網路擴張。
但缺舟發現,武者不是靠練穴連線天地,而是靠“信念”調整頻率,像調收音機一樣,精準對接天地間的某種無形能量流。
一端是心,一端是宇宙。
心越純淨、越堅定,接收訊號就越強。
這過程裡,人的意識,不光在變強,還在“進化”——從二維思維,一點點升維成三維、四維,乃至……能駕馭更高維度的能量形態。
童元安終於懂了。
原來他們不是在練功,是在進化靈魂。
童元安走的是加機器、拼主機的路子,一臺接一臺地堆,靠數量硬扛出算力。
而這兒的武學?那是直接把CPU超頻到炸,程式重寫成核彈級演算法——不靠堆硬體,靠把一塊板子玩出花來。
說白了,還是這世界的功夫更邪門,更頂尖。
就靠著這點領悟,缺舟一年不到,光靠分身就能追上童元安拼了命才摸到的門檻。
而且他走的根本不是甚麼“唯物”那套,是純粹的“唯心”——想啥就來啥,精神一動,現實都得讓道。
你不信?試試看:
你腦子裡一想“老子刀槍不入”,身體真就能硬扛神兵利刃,連渣都不帶掉的。
你一念千里,靈魂直接摸到人腦門上,點穴都不用動手,念頭一壓,人就癱了。
最狠的是,這種心力能直接扒開現實的皮,看到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能量波、絃線、時空褶皺,全跟大白天曬太陽似的,明明白白擺在眼前。
你的心神,早就不困在三維了,輕輕一蹦,就踏進了更高層的世界。
這,就是他們拼死拼活要達到的——超脫凡人、撕裂虛空、飛昇成更高維的存在。
童元安那套科學路線,理論上也能做到,但得耗上幾百年,從地上撿塊石頭開始,一點點拆解到宇宙盡頭,把萬物的底褲都扒乾淨了才勉強夠格。
累死累活不說,還沒人能陪你幹,全靠你一個人啃,像科學家熬夜改論文,一改就是三十年,改到頭髮掉光,眼睛瞎掉,才敢說“我懂了”。
可萬一真成了呢?
那你就是這世界的法則本身。
你的一句話,就是天道。
你打個噴嚏,宇宙都要抖三抖。
要按玄幻小說的套路講——
缺舟這條路,練到頭是“太乙真仙”:和天地同壽,道心不滅,但還是“自己”,得一直修,修到老。
童元安那條?練成就是“大羅金仙”——過去未來全在你腦子裡,萬千世界由你造,一個念頭,就撐起一個多元宇宙。
他倆的區別就是:
一個自己升級成神,另一個直接變成神的母體。
童元安沒說哪個強,但誰都看得出來——前一條路,門檻低,上手快;後一條路,難到死,但贏了就是封神。
就像有個叫陳老魔的傢伙,在無數宇宙裡搞事搞到上癮,差點就是大羅的料。
童元安心裡暗嘀咕:“原來天人合一、破碎虛空的真面目,是這玩意兒……我光顧著練精神強度了,壓根沒深挖靈魂的本質。
缺舟這波經驗,簡直開掛,下步怎麼走,終於有譜了。”
兩人手掌一鬆,各自的精神立刻歸位,互不干擾。
不是不想合,是不能合——缺舟腦子裡塞滿了佛門的經文、因果、輪迴,真要全吸收,童元安怕自己哪天醒來,開始念“阿彌陀佛”當起床鈴。
缺舟咂了口茶,眼神放光:“你這武學,擱佛門裡就是天大的寶貝!稍微改一改,能搞出‘轉世重修’‘萬古大夢’這種逆天功法。”
《道心種魔大法》在別人眼裡是魔功,他倒好,直接當成了佛經研讀。
魔種?那不就是舍利子的雛形嘛。
把精氣神一鎖,往別人身上一塞,不就是替身轉世?
還能把魔種撒進千萬人的心裡,輪流過他們的活法,體驗愛恨情仇,順便把自己的心磨得跟琉璃一樣透亮。
反過來也行——把自己的記憶刻進別人腦子裡,複製出一萬個自己,誰分得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到最後,你就是他化自在天魔主,眾生皆是你,你即是眾生。
佛即是魔,魔即是佛。
在他眼裡,正邪佛魔,不過是紙糊的門簾,一扯就碎,一甩就飛。
可童元安還是看出了破綻:
這世界,心是神,肉是渣。
精神一飛沖天,身體弱得跟紙糊的一樣。
難怪他能用超能系武學吊打他們——人家打你,你念頭一轉,擋住了。
可你要是被子彈打中,照樣死。
你精神再強,也救不了斷掉的脊椎。
要真像《龍虎門》或者《風雲》那樣,肉身能崩山裂海,能量隨便炸星球,童元安早就打包回去了,等造出星際艦隊再來收復失地。
“我懂了,好處確實猛。”童元安皺眉,“但你為啥沒把師妃暄和寧道奇留下來?”
他們只交換了念頭和道理,沒碰記憶,為的就是保住各自的腦子不亂。
缺舟慢悠悠喝了口茶,嘆了口氣:“我也想帶,可他們……帶了能治我的東西。”
“甚麼?和氏璧?!”童元安一驚。
“對。”缺舟點頭,“我這身功夫,一半是扒了靜念禪院那群老和尚的內力,另一半全是靠唯心修行。
和氏璧專克這個——它不講道理,專壓你的念頭。”
“更糟的是——”他放下茶杯,“那幫被我洗腦的和尚,也被和氏璧盯上了。
現在整個禪院,像被下了封印,動都不敢動。”
“要是當時我硬把他們留下,等他們一琢磨出和氏璧的門道,怕不是立馬就被那幫禿頭圍毆成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