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武林黑白兩道對巴蜀冒出個“邪王”一事高度緊張,唯獨隋朝朝廷跟瞎了一樣沒反應。
一來是天下亂成鍋粥,到處揭竿而起,哪還有力氣組織大軍穿越險峻蜀道去打巴蜀?二來巴蜀表面上也沒打出反旗,還算名義上的臣屬。
加上楊廣三次征伐失敗後徹底擺爛,天天沉迷酒色玩樂,整個大隋官僚系統就跟老糊塗了一樣,壓根忘了西南那塊地。
但外面怎麼猜怎麼動,都沒影響到巴蜀內部的節奏。
靠著宋玉華雷厲風行的手段,再加上童元安派出的指導小組全力配合,巴蜀七成以上地區已經推開土地改革,搞起了新農村建設。
安隆則帶著重金請來的工匠班子,按照童元安的要求升級農具、改良鍊鐵工藝,順帶修建水利、搭建簡易高爐搞土法煉鋼。
至於石之軒,則被放出去專門網羅人才,籌建情報網路。
而童元安本人,此時正獨自出門四處奔波。
他靠著體內獨特的磁場感應能力,在巴蜀群山之間來回探查,一門心思尋找煤炭和鐵礦的藏身之地。
但現實很骨感,現在的巴蜀根本不是後世那種路網密佈的年代。
這裡七成以上全是大山和老林子,就算你挖出金礦銀礦也沒轍,運不出去啊。
童元安倒是按記憶找了幾處未來才被勘探出來的礦點,可也只是往裡頭埋下奈米機器人和核聚變核心,讓它們自個兒慢慢發育,壓根沒打算立刻用上。
宋玉華在把整個巴蜀聯盟收攏到手裡之後,立馬動手整風。
江湖上的混混、底層那些瞎折騰的人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不光立了威,還一頭扎進搞教育這事裡。
照著童元安給的方向,編了不少教材,甚麼《科學世界觀》、《革命思想綱要》、《人民理論精選》全成了人人必讀的“聖書”。
每個月還得考核學習進度,搞得不少人叫苦連天,私下串聯想造反。
結果她一套《紫雷七擊》舞出來,幾個帶頭的直接被打得人事不省,再沒人敢吱聲。
後來她更是當眾領養孤兒,辦起幼兒學堂,為了讓孩子上學唸書,乾脆動用武力逼著老百姓不管男孩女孩都得送娃去教室坐著。
誰家不聽話,第二天門口就站著執法隊。
要是這麼一路走下去,頂多二十年,巴蜀就能攢足勁頭,把外面的世界一口吞下。
可這速度,在童元安看來還是太慢。
問題出在人太少。
種地的、幹活的、讀書的,成長週期太長,等他們成才,黃花菜都涼了。
只有等到下一代長大,才有爆發式生產力的可能。
靠科技補人口短板?那得熬到猴年馬月。
可話說回來,我能開掛,為啥非得老老實實種田?
就像遊戲裡有錢的人直接砸資源,根本不跟技術黨拼操作。
生不出更多孩子?那我不如直接把現有腦子調到滿級。
寄宿著西比拉系統的那棵血肉之樹,每天吸收營養越長越壯,內部的心靈量子場也越來越穩,越來越強。
那年農耕大豐收,農民們嚐到了甜頭,對聯盟的政策徹底服氣。
童元安趁機減少對農業群體的精神輔助,把騰出來的算力資源傾斜給了學生和工匠。
於是奇事發生了——一群平時普普通通的年輕人突然開竅,白天干活利索,晚上做夢都在學東西。
他們在睡夢中自動接入西比拉系統,潛意識裡被灌輸知識、點亮靈感。
時間一久,民間開始流傳“天神託夢”、“仙人授藝”的說法。
不少人回家就立個小廟,擺個牌位天天燒香,就盼著晚上趕緊睡著,好跟“神仙”對接上,多學點本事,第二天考試拿高分,工坊評先進。
童元安察覺到異常:系統消耗居然越來越低。
一查才發現,百姓接入系統的阻力正在下降,每次連線時,還會產生微弱的量子共振,讓原本的能量輸出放大了一點點。
“這是……信我就能變強?”
他也說不清這是啥原理,但隱隱意識到:如果將來有成千上萬人真心實意地信仰西比拉系統,那它的能力恐怕會呈指數級暴漲,威力不敢想象。
靠著這種正向迴圈,童元安的研究進度也飛了起來。
原本粗糙的武學體系逐漸成型,新思路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修煉過程中還能不斷驗證猜想,更妙的是,這段時間改革死掉不少人,屍體都被他拿來複活成傀儡,成了研究“黃系武學”的絕佳實驗體。
畢竟黃系涉及壽命和神識的根本秘密,風險極高。
有一次他本體走火入魔,半邊身體的細胞資訊全亂套了,差點回不來。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拿自己冒險,只讓血肉之樹操控那些死而復生的軀殼去做測試。
初步結論有了:黃系比金系深得多。
金系講究打基礎,練穴位、通經脈,都是為日後蓄力,屬於慢工出細活的那種。
前期安全,後期一旦突破到先天境界,很容易一路衝到大宗師圓滿。
優點是穩,缺點是太耗時間,還得鑽佛經道藏去養神,真正練成的沒幾個。
也就張三丰這種集兩家所長的大宗師,才能走到頂。
黃系就不一樣了,它目標直指先天,不否認根基重要,但不強調必須一步步壘磚。
相反,它更看重天賦和頓悟。
不是簡單打通穴位,而是把人體當成小宇宙,天地是大宇宙,穴位像星辰,竅穴是橋樑。
重點不在通,而在“竅”裡面做文章——用真氣深入竅穴觸動元神,靠意識淬鍊內氣,最終實現隨心所欲調動天地之力。
打個比方:金系像是打造兵器再去打架,傷的是武器,人本身沒事;廢了功,頂多重來。
內力更像是工具,和命不掛鉤。
黃系則是直接改造身體結構,相當於給你裝個機械心臟或者血液淨化器。
一旦被人打斷,那就是致命傷,搞不好當場報廢。
它是真的把性命和功夫綁在一起練。
兩種路線各有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