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元安點頭,往前一步。
王國安沒動,就站在原地,默默看著他的背影——這孩子,明明自己都快撐不住了,還在替他擋前面。
他當然得讓童元安打頭陣,先去前面探探情況。
他自己倒不急著往前衝,留在原地觀察動靜也挺好。
童元安一路走到那道亮光處,發現那兒確實是出口,但跟之前待過的水簾洞壓根不是一回事——這地方像是通向一個完全陌生的區域。
看到這一幕,童元安立刻樂了,轉過身就衝王國安喊:
“王國安,快來!這是出路!咱們總算逃出猴王的地盤了!”
王國安聽見這話,心裡卻五味雜陳。
說實話,他並不想這麼快就離開水簾洞。
那裡面藏著太多沒解開的謎團,好多秘密還沒來得及弄明白,就這麼出來了,實在可惜。
他有點不甘心,可童元安在前面一個勁兒地叫喚,語氣都快蹦出歡喜來了。
“王叔,先出來再說吧,以後找機會再回去也行。”
童元安可沒打算再回來。
他只想趕緊跟王國安回去繼續搞他們的生化武器研究。
這破地方誰愛待誰待,差點把他活活嗆死。
當時濃煙滾滾,要不是王國安及時給他餵了顆藥丸,幫他撐過那陣子,他可能早就交代在這兒了。
逃出生天後,兩人慢慢走出這個神秘的地下實驗室。
臨走前,王國安還忍不住回頭看了好幾眼。
他對這兒的一切都捨不得,可他也明白,現在不是留戀的時候,得先撤。
童元安瞅著王國安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啥。
畢竟跟了王叔這麼多年,對方那點心思他門兒清。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王國安的肩膀,說:
“王叔,別看了,咱們得走。
放心,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查清楚這裡面的秘密。”
王國安聽了這話,也只能咬咬牙,狠心離開。
雖然心裡捨不得,但現實擺在眼前——猴王現在在哪?水簾洞有沒有變化?
他一概不知。
而且從這實驗室出來後,他們到底到了甚麼地方,也是個謎。
他趕緊拿出通訊器,想聯絡外面的同伴,結果半天連不上訊號。
童元安一看這情況,愣住了,問:“王叔,出問題了?咱聯絡不上他們了?”
王國安點點頭,臉色有點沉。
他一直在嘗試連郭政偉和秦建國,可裝置一點反應都沒有。
童元安見狀沒多廢話,坐下來調整呼吸,運起一套特殊的吐納法,開始吸收周圍的自然能量,試著靠這種方法建立感應通道。
王國安看到童元安盤腿閉眼的樣子,整個人都懵了。
這傢伙在幹啥?就這麼一呼一吸,還能通上訊號?
他忍不住問:“童元安,你這練的是哪門子功夫?看著怪里怪氣的。”
童元安睜眼一笑:“王叔,這是我新學的,是跟猴王偷師來的呼吸法。
能穩住狀態,還能和外界產生感應。
之前我能找到你,就是靠這法子。”
王國安一聽直髮愣。
就這麼坐著喘氣,真能行?
可他知道童元安做事從不瞎來,問太多反倒顯得囉嗦。
於是他站在旁邊,一聲不吭地看著。
這法子他學不會,也不懂原理,只能信著童元安。
結果沒想到,就這麼練了一整天,訊號居然真通了!
郭政偉正在實驗室盯著螢幕,突然看到訊號波形一點點跳出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他立刻啟動應答系統,與此同時,王國安手腕上的聯結器也開始閃爍回應。
王國安一看,樂得嘴都合不攏,趕緊對童元安說:
“你還真有兩下子!瞧,這不就通上了嗎?只要能持續連著,郭政偉就能定位我們,馬上就能來接人了!”
童元安也笑了。
王叔現在說話都帶著顫音,興奮得藏不住。
他自己當然也巴不得快點離開這鬼地方。
環顧四周,一片荒涼,山野空蕩蕩的,連棵樹都少見。
跟水簾洞那邊的奇景比起來,簡直是兩個世界。
童元安站那兒想了想,對王國安說:
“王叔,要不咱們邊走邊試?要是能走出這片荒山,說不定訊號更強,跟他們通話也更穩。”
王國安覺得這主意靠譜。
現在雖有微弱訊號,但在這種深山裡,訊號本就容易斷。
一旦走出山區,通訊質量自然會提升。
他邁開步子想跟上,卻發現右腿使不上勁,像是不受控制,但又不疼不癢。
他只能拖著那條腿,一瘸一拐地跟在童元安後面。
童元安走在前頭,突然一回頭,發現王國安正艱難地拖著腿挪動。
他心頭一緊,立刻折返回來,急問:
“王叔,你腿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王無雙晃了晃腦袋,自己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只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抬不動,沉得要命。
王國安對童元安說:“沒事的,別瞎操心,咱們得趕緊出山,先跟郭政偉碰上再說。
我這腿真沒大問題。”
“王叔,都啥時候了你還嘴硬?我剛才看你走路都歪歪扭扭的,明顯不對勁。
別硬撐了,把褲腿拉起來,讓我瞅瞅你這腿到底咋了。”
王國安其實心裡也打鼓,他總覺得這腿傷得不輕,可他就是不想讓童元安跟著著急。
他有點怕,怕一看就麻煩大了。
童元安不等他答應,直接把他按坐在地上,強行讓他坐下。
接著,他乾脆拿剪子把王國安的褲腿剪開。
布料一掀,眼前的景象讓他心裡猛地一沉。
這哪是普通的傷?整條腿腫得跟饅頭似的,傷口早就爛了,皮肉翻著,顏色發黑,一看就壞了很久。
啥時候弄成這樣的?王國安自己都沒察覺嗎?這可不是小傷,再拖下去命都得搭進去。
童元安盯著那條腿,發現傷口不但紅腫流膿,還一直往外滲著發涼的黃水,氣味難聞得很。
得馬上處理,根本顧不上多想。
現在最重要的是止住惡化,保命要緊。
王國安低頭一看自己腿,整個人愣住了。
他壓根不知道傷成這樣,之前半點感覺沒有,就剛才走路時突然一軟,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