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王叔就拿這種爛桃子應付?你那大仙桃呢?藏哪兒去了?”
猴王尷尬地乾笑了兩聲,賠著笑臉說:“哎呀,實在不好意思,大仙桃剛吃完,最後一個前兩天還給童兄弟你吃了,真沒了。”
王國安一頭霧水,啥大仙桃?聽都沒聽過。
他倒是無所謂,擺擺手說:“沒事,既然人家拿東西招待,不管啥都成,我不挑。”
童元安急了:“王叔,您可不能這麼講!那大仙桃可不是尋常東西,五千年才熟一回,吃一口能漲一大截功力!您要是嘗上一回,好處說都說不完!”
王國安這才有點上心,眯起眼睛打量猴王,心想:哦?還有這等好東西?那你現在又藏又掖的,玩哪一齣?
猴王心裡苦啊。
他哪還有大仙桃?本來就沒幾個,剛拿出一個給童元安嚐了,結果這傢伙吃完反倒上了癮,現在還要再討?這不是坑人嘛!
他心裡後悔得不行,早知道就不該心軟拿出來。
這下好了,自己還沒吃上一口,倒惹來一堆麻煩。
可眼下不拿出點東西來,童元安肯定不依不饒。
猴王左思右想,只能先穩住場面。
他咧著嘴賠笑,琢磨著怎麼糊弄過去再說。
猴王眯著眼睛,慢悠悠地對童元安說:“我那仙桃本來就不多了,真要拿一個給王國安,你們就得答應我,不能再提甚麼生化實驗室的事。”
童元安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這老猴子打的甚麼算盤他還看不出來?繞這麼大一圈,不就是想堵住他們的嘴嘛。
他冷笑一聲,直接頂回去:“少來這套!你先把那個大仙桃給王叔吃了,然後再帶我們去實驗室,少一步都不行。”
猴王眉毛一挑,心裡直罵這小子難纏。
這不是逼著他割肉喂鷹嗎?可他面上不顯,反而眼珠子一轉,裝出副無奈的樣子:“行吧行吧,你在這等著,我去給你取桃。”
說完,他一溜煙就鑽進了水簾洞深處。
王國安站在一旁看得直髮懵,忍不住拉住童元安問:“咱非得爭這個桃子幹啥?吃不吃都無所謂啊,只要他肯帶咱去看實驗室就行了,別節外生枝。”
童元安卻笑著搖搖頭,拍了拍王叔的肩膀:“您別被他糊弄了,這猴王手裡的好東西多了去了,那個大仙桃可不是凡品,吃一口能讓你渾身來勁兒,跟充了電似的。
我都試過,效果槓槓的,這才特意為您爭取。”
王國安聽完沒再吭聲,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他信童元安不會害他,那就等等看吧。
那邊猴王一進洞就嘀咕開了:“我哪來的那麼多大仙桃啊?五千年才熟一回,整個園子也就結那麼幾個!”
他眼珠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翻出一堆小桃子,用法術一變,捏捏揉揉,再用幻術裹上一層光暈,硬是把一堆小果子拼成個龐然大物,看著就跟臉盆似的。
他抱著這個“巨桃”走出來的時候,王國安當場傻眼。
“哎喲我去!”他瞪大眼,“這麼大個桃子?哪棵樹結的?屋頂都快頂破了吧!”
剛才童元安說桃子大,他還沒當回事,哪想到真能大到這種地步。
童元安微微一笑:“王叔,我早說了,那可是五千年才熟一遭的老桃樹結的果,當然不一樣。
您放心吃,管飽,吃了渾身通泰。”
王國安一聽更饞了,趕緊接過桃子,也沒多想,張嘴就是一大口。
“咔”,一口下去,嘎嘣脆。
他愣住了——怎麼這麼快就咬到核了?
一邊說著一邊把桃核吐了出來。
童元安眼神一凝,立刻察覺不對。
他自己吃過真品,那桃子肉厚得跟海綿似的,起碼啃到一半才碰得到核,哪有剛咬一口就見核的道理?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搶過桃子,二話不說摔在地上。
“啪!”桃子碎成一片,裂開一看,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桃子拼成的!
童元安臉色一下子沉了:“好哇,你個死猴子,我剛說了啥?別玩花樣!你這是把我們當傻子耍?”
猴王也不答話,反手掏出一支銅號,“嗚——”地吹了一聲。
王國安突然慘叫起來,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直打滾,嘴裡哇哇亂叫,疼得臉色發青。
童元安趕緊扶住他,可低頭一看,差點嚇一跳——
王叔臉上正一根根冒出黃毛,胳膊上的面板也開始發紅、起皺,指甲也在往外伸……
這哪是吃仙桃?根本就是往人身上潑猴毒!
猴王站在高處冷笑:“想拿我的寶貝?那就變成我的同類試試!”
童元安一把將王國安從地上拉起來,轉頭衝著猴王就是一陣火冒三丈。
“猴王,你膽子也太大了吧?我剛才說了那麼多,你當耳旁風是吧?那桃子你動了手腳,是不是?快說,你到底在裡頭搞了啥名堂,趕緊給我王叔解了,別讓他在這兒受罪!”
“現在我給你一次機會,好好交代,否則別怪我掀了你這老窩,水簾洞我都給你拆成渣!”
“你到底對王叔做了甚麼手腳?把他變成這樣,該不會是想讓他變成你手下那隻小猴子吧?”
猴王咧嘴一笑,毫不避諱地說:
“沒錯啊,我就想讓他聽我的,做我的人!”
“王國安,現在聽令——殺了童元安!”
話音剛落,王國安眼神一變,整個人像發了瘋似的,猛地調轉方向,一頭衝著童元安撲了過來。
童元安完全沒料到猴王居然真的能操控王國安,眼看他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心都涼了半截。
可他怎麼能還手呢?那是王叔啊!
可眼下王國安根本不像人,就像一頭被馴過的野獸,只知道進攻。
童元安一邊躲閃,一邊急得大喊:“王叔!醒醒啊!你被猴王騙了!他是想讓你我相殺,別上當啊!”
可任他喊破喉嚨,王國安一點反應都沒有,耳朵像是聾了,心裡只認猴王的聲音。
猴王坐在高處,一嗓子接著一嗓子地指揮,王國安就像收到訊號的機器,招招致命,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