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維克摩的最佳時機就是現在,目標自然鎖定開發部營地。
那邊守衛才兩個人,童元安早摸清了底細——體內能量波動剛過超凡二階,這種水平,在他眼裡跟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他自認二階之下無敵手。
可當他悄悄摸到關押維克摩的房間外,一刀劈開金屬牆,閃電般衝進去襲擊那兩名守衛時……
怪事發生了。
那兩人像是早有防備,猛地轉身,一個死死攥住他的刀刃,另一個一拳轟在他胸口,動作快得不像話!
童元安當場被砸飛,胸骨咯吱作響,差點裂開。
最讓他心頭一震的,不是反應速度,而是那一拳的力道!
這哪是超凡二階該有的力量?
三階?不!已經跨進了入聖的門檻!
兩人身上沒用任何外力裝備,也沒調動高階能量,竟然憑空爆發出堪比銀貓的戰力,突破了境界枷鎖!
這根本不合理!
童元安明明感知不到他們體內的能量超過二階水準,可他們的肉身力量卻完全超綱!
他還沒回過神,兩個守衛已經追殺出來。
一左一右,像兩座壓下來的山,氣勢逼人,步步緊逼。
童元安翻身躍起,兩人速度驟然加快,眨眼就貼到面前,左右夾擊,拳風呼嘯。
他不敢硬接,靠著念動力短暫拖慢對方動作,一邊後撤,一邊低聲召喚斬靈!
斬靈之前被對方奪走,此刻正握在右側那人身中。那人毫無察覺,刀柄處已悄然鑽出細刺,深深扎進他掌心血肉。
直到那股吸力從掌心炸開,他體內能量開始飛速流失——
“啊!”
右側白風衣猛地慘叫,想甩開刀,卻發現那刺已嵌進肌肉,像是長進了手掌,根本掙不開!
說時遲那時快,這傢伙狠得離譜,左手抽出短刀,抬手就朝自己手腕狠狠剁下!
血光四濺,手掌連著斬靈一塊掉了下來,斬靈還沒來得及吸多少能量。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左側白風衣已經撲到童元安面前,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這人打的不是軍體拳,而是近乎泰拳的路子,動作兇狠,尤其腿法狠辣,膝撞如鐵錘砸鐵砧,每次撞擊都讓童元安感覺像是被疾馳的重卡撞上,五臟六腑都在震盪。
可打到後面,童元安反而越打越清醒——他終於明白了,這力量從哪來的。
不是靠超能,是靠身體!
幾輪交手下來,那種壓迫感越來越熟悉。
這感覺,他曾在意識空間裡感受過——和長右對戰時,就是這種令人窒息的威壓。
區別是,長右像座山壓頂,而眼前這人,頂多算一輛坦克衝陣。雖然也嚇人,但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唯一的共同點,是那種超越常規的能量體系——
純粹的肉體爆發力。
兩人都能用某種秘法,徹底啟用身體潛能。這種力量和超能無關,卻能和超能疊加,就像古時候說的內功加外功,雙管齊下。
童元安心裡清楚了:要是找不到對抗這種肉身之力的辦法,這場架,他打不贏。
要不要先撤回隱龍基地,去長右的空間裡找答案?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
不能退。
傳送門雖然安全,能讓他反覆試錯,但用多了,就成了逃避的藉口。依賴它,只會讓自己越來越弱。
現在還沒到絕境。
既然打不過是因為卡在瓶頸,那就在今天,當場突破!
拼了命,也要救出維克摩!
這個念頭一落,童元安眼神徹底變了,不再猶豫,不再閃躲。
原本被壓制的節奏,竟開始回升。和白風衣打得越多,他越熟悉對方的速度與發力方式,動作也越發流暢。
再進一步,說不定就能反手壓制!
然而——
就在他狀態漸入佳境時,眼前突然一道黑影飛過。
是斬靈!
它被一腳踹飛,身上傷痕累累,黑色的血液不斷滲出。它不叫,可童元安能感覺到它正承受著巨大痛苦,體內能量像漏水般快速流失。
異形的能量儲存在血液裡,失血過多,和人類一樣會休克、會死。
操!
童元安咬牙。
他不是怪斬靈沒撐住,而是恨自己大意了。
他有念動力,有領域,對上白風衣都這麼吃力。
斬靈在能量被剋制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是對方對手。它的敗退,本該在他預料之中。
可他,只顧著自己突破,忘了它也在拼命。
——快撤!
眼看斬靈還在掙扎,一副要拼死撲向那個斷了手臂的白風衣模樣,童元安毫不猶豫地轉身衝了過去,一把將他死死抱住。
這動作乾脆利落,但也等於把自己的後背整個亮給了敵人。
下一秒,一道快如疾風的掃腿狠狠抽來,直奔腰腹!
那勁道猛得嚇人,換作普通人,脊樑骨早就斷成幾截了。
可就在腳影即將砸上身體的剎那,他腰側猛地一震,一層泛著金屬光澤的護甲“唰”地浮出衣料表面,像一塊鐵板橫亙其間。
童元安早防著這一招——液態金屬鎧甲早已悄悄調往背部,硬生生吃下了大半衝擊。
力道被削弱了不少,但他還是被踹得向前一蹌。
可他非但沒穩住身形,反而順勢躍起,藉著殘餘的衝力,抱著斬靈猛衝幾步,一頭扎進了營地的房區。
這片區域看著是臨時搭建,實則規劃得井井有條,十幾間獨立小屋錯落分佈。
畢竟研發部這些人,都不是普通貨色,個個是身懷異能的狠角色,哪能湊合睡通鋪?
讓他們擠在一起?怕是還沒開戰,內部就得先打起來。
童元安腦子裡飛速運轉,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鑽進這些屋子打游擊,拖時間,找機會。
他貓著腰,避開兩名白風衣的視線,閃身鑽進最近的一間房,反手關門。
“咳……”
剛站穩,一口血猛地從嘴裡噴了出來。
他靠著牆滑坐到地,臉色發白。
那一腳雖被護甲擋下,可內臟依舊震傷了。
但他根本沒空調理,立刻盤腿坐定,雙眼緊閉。
腦海中彷彿同時開啟了兩個視窗——
一邊是剛才和白風衣交手的畫面,一幀一幀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