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影片中可以看到,蟲族的兵蟲正飛速推進,數量如同潮水一般,四面八方圍住飛船。
造成爆炸的則是特殊的“炸蟲”。
這種蟲子大小接近聯邦軍隊常用的手雷,但其爆破威力卻要強上好幾倍。
更致命的是,它的爆炸對超能者也具有一定的傷害。
因為它是依靠引爆體內能量的方式進行爆破,形成混亂的能量波。
雖然這些炸蟲的實力不算頂尖,但一旦能量失控,造成的衝擊往往遠勝於它們本身的等級。
就像童元安靠能量爆發越階挑戰入侵者的手段一樣。
“這規模……簡直堪比大進攻!”
童元安心生驚歎。
蟲族這一輪猛攻,說是傾巢而出也不為過。
前面是炸蟲與普通兵蟲衝鋒在前,後續更是無數蟲族大軍正在集結。
蟲族向來以數量壓制敵人為核心戰略。
可是,這次的情況仍顯奇怪。
未免太過誇張。
甚至可以說,有些反應過度了。
僅僅是對付十幾個人類戰士,有必要出動這麼多兵力嗎?
這對一向精打細算的蟲族來說也不合常理。
除非,他們已經意識到飛船上有人類中的高手——擁有單挑千軍之力的超能者。
難道蟲族的腦蟲已經預測到這種可能性了嗎?
當然不可能!
這些剛抵達此地的人類,此前都只是普通人,才剛剛接觸超能領域。
這裡的蟲族大腦蟲,恐怕連“超能者”是甚麼都沒搞清楚,怎麼可能推測出敵人已經被超能力者取代了?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有人暗中和蟲族串通。
這一點已經幾乎毫無疑問了。
……
“太多了!隊長!普通武器完全擋不住了,必須用超能力!”
飛船東邊,也就是正門口的位置,艾薇帶著隊伍正奮力阻擊蟲群,已經顯得疲態盡顯。
成片的兵蟲像是堵巨大的黃色牆體,在緩緩推進。
“放開手幹!”
艾薇一聲令下,迅速從三名隊員面前走過去,順手將他們的攝像裝置統統破壞掉。
接著,她轉身抬起槍瞄準艙壁外部,一槍打出去。
啪。
玻璃炸裂。
監控室內最後一個能看到東側的攝像頭也失去了訊號。
類似的情況也在其它幾個方位接連出現。
不到半個鐘頭,童元安就被剝奪了對外界的視覺,只能看到飛船上內部的畫面,外面的戰況他徹底摸不著了……
但他根本不怕!
如果是阿諾德碰上這種事,恐怕早就驚慌失措無計可施。
畢竟這傢伙膽小怕事,壓根就不敢離開基地半步。
可童元安不一樣,他不僅能親自外出偵察,就算不露面也能掌握外面局勢。
現在飛船空無一人,正是戴上“太空騎士頭盔”強化感知的大好時機。
他的精神力擴散開來,視野也隨之擴充套件。
不僅可以清晰觀察到戰友們的作戰情形,還能直透蟲族陣後。
“那是誰?”
當童元安集中精神探測蟲群尾端時,突然察覺到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那兒的身影。
那是一個人!
一名少年,銀白色頭髮垂落在耳邊,鼻樑架著眼鏡。四周蟲潮滾滾而來,卻沒有一隻靠近他身邊。
吸氣聲忍不住響起。
原來我猜錯了嗎?
問題不是我們飛船上有內應,而是蟲族那邊居然藏了人類間諜?
但是這份情報,目前三個侵入者小組顯然都沒有意識到。
直到此刻,他們都以為自己只需面對蟲族而已。
這簡直是被人暗算了!
照這樣下去,局面將會變得十分危險!
可眼下,該怎麼通知其他團隊?
童元安正思量著,卻見那個銀髮少年突兀地抬起頭來,直視他的方向。
兩人精神交匯。
不對,準確地說,是銀髮少年捕捉到了童元安釋放出的精神波動。
他雖無法反過來窺探童元安,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某種存在。
厲害角色!
童元安感到心跳加速。
但這情緒並不來源於恐懼,而是興奮。
迄今為止,他在所有敵對陣營中,總算遇到一個可以匹敵的精神系高手。
與弱小之人為對手,怎能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唯有踩在同層次或更強的敵人肩膀上,才能登高望遠!
那個銀色長髮的年輕人無意中激起了童元安心中久違的戰鬥熱情。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你們用人腦替代了原來的腦蟲吧?”
“那我也只能迎接這場博弈了。”
童元安暗自想著。
即使他所屬勢力集合了三方超能團體,並且每個成員都是超能者,但在這支受超能力引導控制的蟲群面前,未必能夠輕鬆取勝。
尤其當各隊伍各自為戰的情況下。
那位掌控蟲族意志的強大超能力者肯定不會放過這個逐個擊破的好機會。
所以他必須設法把這三個想法不同、目的各異的小隊團結起來!
一位表面上毫無地位可言的NPC,究竟該如何去統領這些個性鮮明的超能高手呢?
這依然是困擾童元安的重要難題。
然而剛剛那次精神層面上的較量,讓他靈感閃現了一個妙計。
掃了一圈戰場,他將目標盯上了青崖小隊的一員——小五。
小五作為隊伍的精神系專家,一直以來都待在後方。
他的能力聽起來非常危險,就是透過攪亂敵人的精神,讓他們失控並彼此攻擊。
這個技能不容易掌控,不像普通的精神控制,一旦使用不當,敵人可能會誤傷自己的同伴。
不過它也有好處——不用一個對一個操作,一次可以影響多個蟲族。只要精神力足夠,他甚至能讓所有蟲子集體陷入瘋狂狀態。
有小五輔助,實力偏弱的青崖小隊,在這場混亂戰鬥中反而成了最輕鬆的團隊。
但就在這一刻,一道強大的念力突然闖入了小五的意識。
那股洶湧的精神力量,彷彿是一根巨大的攻城錘,猛烈地撞擊著小五的精神防線。
頃刻間,小五的防禦崩塌,他的腦海裡充滿了恐怖的畫面,像是親身經歷了數次死亡。
在短短一瞬間,他彷彿死去了好幾次。
第一次,有人用刀刺穿了他的胸口,但他沒看清楚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