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阿諾德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他記得這傢伙,曾是聯邦軍挑選出來的所謂“重點人才”,只是這說法另有含義。
他們在戰鬥技巧上可能不出眾,但忠誠度絕對沒問題。
比如說這個人——他父母就是被蟲群殺掉的,因此他加入隊伍完全是懷著私仇參戰的信念。
其他隊友多多少少都有些類似的背景。要不然,誰會腦袋發熱,認為這點人夠完成對抗整片星域的怪物?
然而如今這批曾經單純復仇的角色,突然變得精明理智起來了,太不對勁。
難道是……
想到一個可怕的念頭,阿諾德不敢深思下去。
為了防止引發衝突,他謹慎思索一番後最終選擇了配合:
“其實任務的重點,是為了尋找這裡失落的一臺高階機甲。”
“我們的存在本就不受重視。不會再有別的援軍抵達此地了。”
“能否活下來,只能靠找到那臺武器,依靠它來戰勝敵群逃出這個地方。”
他說得情緒高漲,像是孤膽英雄一樣悲壯。
沒想到,那年輕人聽了這話後卻冷笑了起來,反問道:“你真以為自己也被列在‘棄子’名單裡?
那你應該不知道飛船上儲備的燃料足夠支援小型戰艦一直飛到太陽系邊緣的那個補給站吧?”
聽到這句話,阿諾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同灰燼一般。他的家族背景深厚,在聯邦軍中擁有不小的權勢,怎麼可能只是個炮灰呢?
這一次,他帶著隊伍出來執行任務,無非是為了在履歷上增加一份功勞,讓自己早日爬到更高的位置罷了。
無論這次任務是否成功,他都有後路可走。
真正的犧牲品只有那些被憤怒和仇恨衝昏頭腦的人。
然而現在看來,這些所謂的炮灰居然也開始反抗了!
簡直令人難以接受。
“哼,我們對你們這些人而言,就是神明!是上天的使者!對於你們的事情,我們無所不知!”
“你應該慶幸剛才說了實話,否則你現在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青年冷冷地說完,雖然他並不是精神類的異能者,但還是準確判斷出阿諾德所說的話是真是假。他可不是靠眼神觀察來辨別真假,而是藉助了主神釋出的資訊提示!
當阿諾德透露出聯邦軍隊真正任務的時候,他們這一小隊便馬上接收到了主神的任務提醒。
——尋找失蹤的機甲!
而其他普通入侵者收到的卻仍舊只有一項最基本的世界任務:擊敗蟲族之王!
這才是跟NPC打交道的樂趣所在!
在這個世界挖掘得越深、探索得越多,就越容易觸發各種隱藏任務。
在這一點上,主神系統跟傳送門系統還真有些相似。
面對青年尖銳的話語,阿諾德沉默不語,像是預設了一切。
見狀,青年也沒再浪費口舌繼續逼問,他掃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其他人也該到了。”
“我們使用特殊裝備提前進入這個世界的計劃很成功,必須守住這點先機優勢。”
“這個阿諾德說不定還有別的情報沒說全,咱們先把眼前的正事處理完,回頭再好好撬開他的嘴。”
“現在我們要趕回基地,跟大部隊匯合。”
說完這番話,青年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意。
然後,他拿出特殊工具封住了阿諾德的嘴巴,又與其他隊員一同離開洞穴。
臨走時,一個隊友還體貼地在洞口設了一道屏障,使得這個地方看起來和普通的山包沒有兩樣。
完成這一切之後,幾人匆匆回到基地。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其他小隊竟然比預料中來得更早了一些。
幾人剛剛返回基地,就聽廣播通知眾人前往中央議事廳集合。
最奇怪的是,那條訊息居然是以阿諾德的名義發出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
幾名成員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疑惑與不解的表情。
阿諾德召開隊員會議這件事,背後其實有段隱情,還得從之前一段說起。
那時候,童元安偷偷頂替了阿諾德的身份,順利騙過了敵人,並趁機獲取了不少關於基地的情報。
而在另一邊,艾薇帶著四位隊友正在健身房裡接受體能訓練,同時也是討論接下來的戰略安排。
“這阿諾德太難搞了,性子實在捉摸不定。”一位隊員抱怨道。
“而且我們在他那裡第一印象就這麼糟糕,有必要繼續跟他套近乎嗎?”另一個隊員也附和著表示疑慮。
但艾薇卻堅定地點點頭:“很有必要!我們必須牢牢抓住阿諾德這一環。”
“這個世界上可是準A級別的高價值區域,可以獲得的好處遠遠不止幹掉蟲族統領那麼簡單。”
“再加上我們的運氣還不錯,我正好代替了他的妻子身份,這就是關鍵的優勢!”
“只要控制住了阿諾德,其他小隊想要在這片大陸行動就得看我們臉色行事。”
“誰要是敢亂來,我們就直接翻臉掀桌子,大家都甭想混下去。”
“那樣一來,即便是準A級的世界所能帶來的利益也未必會比普通B級別多多少,看看最後誰更焦急!”
聽完艾薇一番分析,眾人連連點頭紛紛表示贊同。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再去試著接近他?”最後一人一直靜靜聽著,這時開口提出疑問。
艾薇想了想,隨即略帶糾結地搖搖頭:“你說的方向沒錯,也不算完全錯。要拉攏阿諾德這關係網當然重要,但是現在更為急迫的任務是確立我們的主導地位。”
“其餘的小隊估計很快就甦醒過來了,我們可以召集所有人一起碰頭開會,明確告訴他們阿諾德已經在我們掌控之中,然後觀察他們的反應。”
…………
正當這邊商議時,遠處的童元安剛剛查完了飛船上每一個人的資料,關閉終端裝置的同時卻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是誰在惦記著自己呢?
他心下一陣嘀咕,但很快又搖了搖頭,把這些想法拋諸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