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
坐在馬車裡的童元安表情鎮定自若,手中的劍始終握得很緊,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四周的動靜,尋找逃跑的機會。
這樣的景象落在柴子平等人眼裡,並沒有激起太大的波瀾。
相反,他們覺得童元安是在防備可能的危險。
紛紛表示會盡心盡力保護好童元安的安全,讓他放心。
然而,童元安並沒有因此而放鬆。
他清楚自己依舊處於危機之中,時刻都得保持警惕。
隊伍慢慢靠近了一座城市。
城市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可現在時間還早,並不是非進城不可的時候。
不過經歷了多日的奔波和戰鬥後,大家已經累得不行了。
看著眼前的這座城,所有人都湧起了強烈的想法——想要進去休息。
麻小旗轉向柴子平問道:“總旗大人,我們現在能進城歇息一會兒嗎?”聽到這話,柴子平也有些遲疑。
他也希望能讓大家有個休息的機會,但又怕童元安不同意。
正當柴子平左右為難時,童元安開口了:“我們就進城裡休息吧,京城已經不遠了,應該不會再有甚麼意外發生。
你們陪我這麼久真是辛苦了,進城吃頓好的再上路也不晚。”
聽了這番話,柴子平頓時高興極了,立馬點頭同意了。
隨後,整支隊伍就向著城內出發了。
很快,他們找到了一家氣派十足的餐館。
看到童元安全副武裝地被一群人簇擁著走進來,館內的其他客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目光。
這群護衛們個個人高馬大,面容嚴峻,身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息,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相比之下,童元安則顯得從容自若,在他們中間彷彿是天經地義的事。
周圍的顧客都在私下議論這位年輕人的身份,但沒有人敢直接上前詢問。
在這些守衛冷峻的眼神下,大家都小心翼翼地低下了頭,生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童元安沒有讓柴子平他們去安排食物,而是自己走到了老闆面前,遞上了一把銀兩說:“好好準備幾桌飯菜!”店主接過錢後滿臉笑容地應允下來。
其實他一開始還擔心這些人會不會吃完就走呢,結果對方給了這麼多的錢。
沒過多久,豐盛的菜餚就開始上桌了。
童元安起身邀請道:“各位兄弟們都辛苦啦!咱們今天就敞開肚皮吃個痛快!”錦衣衛們聽到這話都非常高興感激地向童元安表示感謝,然後開始享受美餐。
就在眾人吃得正歡時,樓下突然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話說那童家啊,以前也是我們玄水朝中的一流世家呢!”聽聲音像是有位說書人在講述關於童家的故事。
沙小旗一聽臉色立刻變得陰沉,正要站起身教訓對方,卻被童元安靜止了:“隨他講吧。”
說書人口中的確是實情,都是發生過的事實。
的確,童家確實是遭到了幾個勢力聯手對付才最終衰落下去的,但背後還有很多對童家輕視貶低的態度。
錦衣衛們齊刷刷看向了童元安。
原本以為他會因為聽到這樣的話而憤怒,可事實上他卻表現得出乎意料地平靜,這種態度讓所有人感到驚訝。
見此情景,沙小旗只得乖乖坐下。
與此同時,柴子平眼中閃爍不定,心裡暗自琢磨。
他發現手下的四大錦衣衛似乎比尊重自己這個上司更尊重童元安,這讓柴子平心中頗感不爽,卻又無可奈何。
柴子平深深地看了一眼童元安後沉默不語,只是繼續喝著手中的酒,在酒精裡尋找安慰。
他也想看看這名童家遺孤將如何應對這下面的閒言碎語。
突然,耳邊傳來了系統的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雖然沒有做任何動作,但他的情緒數值卻有了些變化,這讓童元安感到有點困惑。
但他並未深思太多,而是繼續聆聽樓下那人說話。
說書人接著講述著那段關於童家滅亡的悲壯往事。
聽眾們紛紛提問,對於童家是如何覆滅的充滿好奇與疑惑。
說書人緩緩道出那些參與消滅童家的強大勢力,現場每一個人都為之震驚不已。
當說到那十幾個先天高手名字時,整個餐館沸騰了起來。
擁有這樣力量足以令任何組織都產生忌憚之心。
然而這些高手的真實身份就像是謎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正當眾人猜測之際,說書人又丟擲一個重要訊息——據說金巖山莊莊主金飛雲曾經醉酒洩露,承認自己參與了針對童家行動的訊息。
此話一出立即引起了極大反響。
幾位錦衣衛聞言不由得心頭震動了一下。
他們偷偷注意著童元安的臉色變化,只見他臉上陰雲密佈顯然受到了這個新聞影響。
麻小旗試圖安慰童元安,但後者卻轉向柴子平平靜地提出了建議:“柴隊長,我記得你們錦衣衛負責管理江湖事務吧?這樣一個飛揚跋扈的金巖山莊,你們不應該出手為民除害嗎?”
聽完這話所有錦衣衛都感到十分詫異。
沒想到童元安竟提出藉助官方力量來剷平私怨這樣大膽的要求。
但是柴子平卻沒有馬上回應,稍作停頓之後他才回答說:“少爺所言的確很有道理,我們也確實承擔著監管職責。
但這件事情牽扯重大,必須先請示上級才能決定是否採取行動。”
對此答案,童元安微微頷首,目光堅定。
儘管前路艱難,但他已下定決心要去復仇。
而錦衣衛們也開始好奇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
身為錦衣衛指揮使的柴子平,功夫了得、心思縝密,聽罷童元安的話,眼中閃過一絲醒悟。
這位曾經風光無限的童家少爺,如今雖然落魄,卻仍心存復仇之火。
他說話間處處透露出想借刀殺人的意圖,想要利用柴子平這把利劍,幫他解決與金巖山莊之間的矛盾。
柴子平沉思了一會兒,最後緩緩搖搖頭。
他語氣堅定地說:“童少爺,我懂你的意思。
但錦衣衛執行任務,得按上級指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