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元安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去看看這個第一大宗到底如何。
“我可以跟你去地黃宗,但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你能辦到嗎?”
李海臣的眼睛亮了起來,肯定地回答道:“沒問題。”
就這樣,童元安跟著李海臣一行人前往地黃宗。
地黃宗建在離天玄城不遠的山腳下,有百年的歷史,是最大的宗派之一,許多弟子都以加入地黃宗為榮。
“前輩,還有三個時辰就到了。”
他們在飛船上,童元安站在船頭遠望,不久就能看到目的地。
飛船在雲層中穿梭,若隱若現。
童元安回想城中的事件,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些黑衣人突然出現,看來一場風暴即將到來。
他收回目光,即使他想管這件事,但如果沒人相信也是白費力氣。
“說說你們宗門的事吧。”
李海臣聽到這話,便把宗門的一切都說了個遍,從掌門到弟子。
這讓童元安了解了目前的情況,有利於進入宗門後的行事,儘管以前聽說過這個大派,但從沒深入瞭解過。
一行人到達地黃宗時,大殿內已經有很多人在等候。
路上李海臣已經傳信回宗門告知一切。
天玄掌門江陽光從童元安進門的那一刻起就在仔細打量他。
從傳回的信件中提到此人,現在見到了才驚覺那些事情真的是他一個人所為。
童元安感覺到眾人都在看著他,但他平靜地與坐在首席上的人對視,眼中並沒有對其身份的敬畏。
但同時他也意識到那人深不可測,尤其是那一眼意味深長的目光。
“這位就是童道友吧,我聽凌繼強提起過你。”
說話的是凌繼強的師父,那次歷練回來後,他的徒弟修為提高了很多,性格也有了很大變化。
在他的追問下,凌繼強說出了經歷。
凌繼強對他這個前輩十分嚮往,自從回來後就一直在秘境修煉,到現在還沒有出關。
童元安聽到熟悉的名字,想起了那個少年,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
“嗯,不知道凌繼強在不在?”
“他從那次歷練回來後就一直閉關修行,說是要突破境界才肯出來。”
“這孩子一向如此,認定的事情誰也無法改變。”
童元安想了想,確實如此,難怪他的天賦如此出眾,勤奮程度也讓人欽佩。
這時,旁邊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童道友既然有這麼大的本事,當時怎麼不早點出手呢?” 童元安挑了挑眉,這是在責怪他嗎?
別說他到的時候只剩下凌繼強一個人還活著,那個黑衣人當時明顯有甚麼事情。
要不是這樣,以當時的他也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對付得了那個黑衣人。
這人倒是張口就來。
“怎麼?明知道危險還要派他們去,還不如好好待著,也好過丟掉性命。”
“還是說我應該對他們的死負責?”
這番話讓那人啞口無言,確實這個人並沒有義務救人。
但一想到自己的弟子一個都沒有回來,他就恨透了這個見死不救的傢伙。
更讓他生氣的是,為甚麼只有凌繼強一個人活了下來,還給宗門帶回了稀世靈草,使得凌繼強的地位迅速上升,甚至快趕上了一個長老的地位。
童元安冷冷地看著主座上的人,說道:“這是打算審問我嗎?”
“絕沒有那個意思,還請童道友息怒。”
江陽光用不滿的眼神看向那個長老,在掌門的目光下,那長老敢怒不敢言。
他不明白掌門為甚麼要偏袒這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小子。
從這人進殿開始,他就沒感受到對方的氣息波動,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修為比他高而且善於隱藏,另一種就是沒有任何修為的廢柴。
顯然,他不認為這人屬於前者,那就只能是後者了。
“哼!”
早晚會讓這小子見識一下目中無人的後果!
童元安並不在意這傢伙的心思,他本來是因為凌繼強才對這個門派感到好奇,想知道是甚麼樣的地方培養出這樣的弟子。
現在看來,這裡的人都是一副高傲的姿態,只有幾個人稍微好一些,其餘人都讓他感到噁心。
童元安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裡,於是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他的想法。
“李海臣應當已經說過我來的條件了吧!”
“那是當然,童道友是我們這裡的客人,自然要滿足你的要求。”
“既然你和凌繼強認識,不如就在沙婷娜那裡住下,他那裡是整個門派最清淨的地方。”
“門下的弟子只有一個凌繼強,其他都是一些打掃衛生的學徒,不會有不相干的人打擾。”
江陽光直接將童元安安排到了靈溪峰,這樣既符合要求,也不會顯得怠慢。
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站起身來,正是之前發言的那個人。
童元安第一眼看到他時,便對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沙婷娜上前禮遇道:“童道友,請。”
這人曾救過他的弟子,理應如此對待。
況且這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淡泊如水的氣息,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掌門,外面有兩個求見的人,說是有些事商量。”
江陽光示意讓這兩個人進來,現在找上門來只可能是一件事情,希望這兩人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聽到有人到來,童元安不知怎的腦海裡浮現出了一男一女的樣子,隱約覺得這兩人就是剛才所提到的來訪者。
果然,當童元安走到大殿門口時,看見了這兩個人。
曾秋輝二人也看到了他。
幾人點頭致意後各自離開,曾秋雁回頭看了他一眼。
曾秋輝見妹妹回頭,不解道:“怎麼了?”
曾秋雁搖了搖頭,表示沒甚麼,只是覺得此人有點眼熟。
靈溪峰確實安靜,少有人來打擾,而沙婷娜本身也是一個喜歡清靜的人。
一路上,兩人聊了一會兒,意外發現彼此有很多共同的看法。
而且二人都見多識廣,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沙婷娜給人的感覺一直是清冷的,沒想到也能聊得這麼投機,這讓童元安頗感意外。
不過這也說明只有這樣優秀的師傅才能教出像凌繼強那樣出色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