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雖然不想招惹麻煩,但他也不懼怕。真要是來了甚麼難題,他自然會面對。
走到衚衕口時,童元安停下腳步。
只見女房東艾姐正在與幾個房客高談闊論。
他們議論的當然是剛剛那場神奇的現象。
“你們不知道啊,我當時正在掃地呢,忽然間一大片雲彩飄到了我的頭頂!”
“我還以為這是要把我帶走,這把年紀了還能成仙,真是有福啊!”
艾姐正講得津津有味,看見從衚衕裡走來的童元安,立刻喊道。
“小安!快來這邊!”
“艾姐你好。”
童元安定定神,打了聲招呼。
平時他對這位善良的房東非常尊敬。
“我知道你的事情了,別急著交房租,你是對的!”
“年輕人要有骨氣,你前途無量,別讓這些壞心眼兒的人給你難堪!”
“尊嚴比甚麼都重要啊!”
艾姐越說越激動,甚至比童元安自己還來勁兒。
“你趕緊去辦自己的事吧,有問題就來找姐姐幫忙。”
在艾姐看來,童元安應該是出去找工作去了。
她非常喜歡這個年輕後生,即便經濟條件不好,也從來沒有拖欠過任何費用。
甚至沒有錢用電的時候,寧可點蠟燭也不欠電費。
以前幾次她想要免租或是借錢給他緩解困境,但都被果斷謝絕了。
現如今,這樣自尊自愛的年輕人實在是不多見。
“好嘞,您先忙。”
說完幾句話後,童元安轉身離開了住宅區。
儘管艾姐心意美好,但是他恐怕很快要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因為在出租屋住下去實在是太麻煩,周圍人太多,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離開小區後,童元安隨意地走在街上。
這裡的環境遠沒有洪荒世界的好,但卻讓他感到十分親切。
異鄉再美麗,也沒有家的美好。
心情愉悅之際,童元安習慣性地拿出手機擺弄起來。
咦?
童元安皺皺眉,在某個群聊裡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於是點了進去。
“聽說沒,童元安竟然辭掉了鼎豐集團的工作,這可是國內排名前五十的大公司哦!”
“這麼大的事情誰能不知道,都快成了熱門話題啦!”
“為了點微不足道的原則放棄穩定工作,是不是太傻了點兒?”
“還甚麼學習榜樣呢,我看就是一個裝腔作勢的蠢貨罷了!活該捱餓!”
……
幾乎所有的留言都在諷刺他。
出乎意料的是,他自己變成了眾人討論的物件。
然而對於外界的非議,童元安心如止水。
別人怎麼說都無所謂,這些閒話影響不了他分毫。
況且他對自己所做的決定毫不後悔。
如果當時沒有辭職,說不定現在還沒有機會接觸這個新領域。
退出聊天頁面之後,童元安打算解決手頭上的物資處置問題。
把那些東西帶到人間,並不是為了囤積。
另外誰也無法保證天道空間絕對安全。
既然目前尚且有人可以依靠,那麼他就暫無顧慮。
但如果某天那人離去,則可能產生新的變數,導致所有物資被毀掉,而自己對此將束手無策。
賣錢?
這是最早浮現於腦海的想法,但現在卻被否決掉了。
原因不僅是這些東西在現世很稀有,售賣過程中可能會惹麻煩;
更重要的是憑藉目前實力而言,錢財對他而言已經無關緊要。
突然靈光一閃,童元安有了個計劃——或許可以用帶回來的材料建一所房子!
至於肉食部分完全可以留給自己食用。
眼下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身實力。
“對了,佘玉瑤家裡好像是搞木藝製作的!”
想起不久前還在群裡為自己發聲的同學,童元安隨即撥打了電話……
位於偏僻鄉村裡的小院中,一位扎著馬尾辮的女孩正沉浸在繪製設計圖的過程中。
從小就酷愛創造事物的她由於高考成績一般,未能選擇理想專業深造。
叮鈴鈴——
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心流狀態。
看到螢幕上顯示的名字,佘玉瑤臉上閃過疑惑表情。
接通後那邊傳來熟悉聲音:
“你好,請問是佘玉瑤嗎?”
“是童元安啊?”
“對,我這兒有個提議想聽聽你意見……”
緊接著,他便把自己的構想詳細講述了一遍。
兩人雖僅維持著普通友誼關係,但在他眼中,這位班長不僅踏實肯幹而且志同道合。
其家庭世代以木匠手藝著稱,據說曾參與建造皇家園林工程。
整個大學班級中大家都知道她熱愛這份事業並渴望傳承家族技藝。
只要談及這方面內容,佘玉瑤整個人都會散發著自信光芒,讓人不由自主敬佩起這名執著追求夢想的女孩兒來。
“你還在聽麼,佘玉瑤?”
當他說完全部想法後卻發現電話那端久久未得到回應。
低頭瞥了一眼手機,通話還沒斷,對方沒掛電話。
“童元安,你這玩笑開大了吧?這也太離譜了。”
佘玉瑤一臉詫異,被童元安居的話弄得腦袋有點短路。
就在剛才,她在微信群裡看到不少同學在調侃童元安。
她還為童元安說了幾句公道話,結果反而被同學們嗆了幾句。
沒想到這麼快,童元安就給自己打來了電話。
他還說要請自己幫他設計一個全木頭的房子。
原本佘玉瑤以為不過是一個小房子而已,誰料到童元安竟然想建的是一棟中式別墅。
她的驚訝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對木工是行家,很清楚建一座這樣的別墅花費絕對不小。
施工費和設計費還算小問題。
真正的燒錢之處在於木材!
用來做純木質別墅的木頭可不是一般的料。
最起碼要具備超強的防潮防腐特性,這類木材品質都很高。
用這些木材做的小物件都貴得嚇人,何況是一整座房子。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是,這種高階木材料的產量極少,受到官方嚴格控制。
也就是說,即便童元安有足夠的財力,也不見得能買到充足的材料。
這是怎麼回事呢?
她明白童元安全然不像這種會吹牛的人,他來自偏遠山區,最近又失業了,哪來的資金?